这次不需要隐藏行迹,官船上的气氛比南下时松快许多。
船上无聊,段臣纲带着一群锦衣卫用水箭射浮靶,规定中浮靶最多者,今晚破例能饮酒。
一群锦衣卫跃跃欲试,纷纷开弓拉练。
官船后头,缀着一艘不起眼的小货船。
段臣纲本人亲自带队,裴时钰不敢跟得太近,只能架起望远镜。
镜筒里,段臣纲正从一名锦衣卫手中接过水箭弓,随手拉了个满弓,箭头正中浮靶靶心,甲板上随即响起一片叫好。
裴时钰轻嗤一声:“现眼的东西。”
他调转望远镜,想在甲板上寻找另一个清冷身姿,却自始至终没有看见。
他不由拧眉:莫非是昨晚烟火看得太晚,累着了?
马顺问:“殿下,咱们就这么一直跟着,不找机会与沈大人碰面么?”
“佛子至今还藏在暗处,此刻贸然现身,被人一锅端了怎么办?”裴时钰放下望远镜,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——本王这只黄雀,等得起。”
“黄雀在后,弹丸待之。”马顺小心翼翼地觑了裴时钰一眼,“殿下,咱们这黄雀后面,怕是藏着不止一张弹弓——那位佛子行踪诡秘暂且不论,段同知又是个一点就炸的爆仗脾气。您可千万当心点儿,别弹丸和黄雀没当成,反成了被夹在中间的蝉。”
裴时钰手捏望远镜,慢条斯理道:“你漏说了一个——龙骧卫尹嗣。此人乃我皇兄的眼线,比段臣纲这个走狗更走狗。他每三日偷偷传一次信回去,谁知道向我皇兄密报了哪些内容。”
话音刚落,只见望远镜里,又一支箭矢“咻”地一声射中浮靶。
竟是阿洲。
“这蛮奴,倒也并非一无是处……”裴时钰将镜筒对准阿洲,细细打量着。
阿洲射箭的手法远不如段臣纲精巧,纯靠一双锐眼和天生的下盘重心稳。
船体在河面上随波浪摇晃,旁人站住且困难,他却像扎了根,力道稳如磐石。
在旁观战的尹嗣见阿洲射出这一箭,不由起了爱才之心:“阿洲小兄弟,你这体格,当真适合操控火铳!那东西后震感强,定力与臂力缺一不可。神机营最需要的就是你这等人才,等回了京,要不要我替你引荐?”
阿洲摇头,果断道:“我要陪在少爷身边。”
段臣纲阴着脸道:“没人要你陪,有多远滚多远。”
阿洲不理他,撂下弓箭,往船舱的方向走——上了船后,少爷就一直没出现,连他们这么热闹地比赛,都不出来观看。
作为少爷的奴仆,他有责任看看少爷怎么了。
沈青羽万万没想到,她的月事竟会在这个时候来!
作者有话说:
正好我也生理期第一天真想写个奇妙番外,让五个男主轮番来姨妈感受一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