裕安说:“那就按照我的方法做。如果你中途改变了做法,导致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,也请你千万不要找我的不是,别说是我误人子弟。我这里是小本生意,一经离手,概不负责。”
周之倾仍有顾虑,“可我担心的是,如果连这些方式都用了,她还是拒绝了我,怎么办呢?”
“那就,离开她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寂静。
“……我怎么可能离开她?怎么可能放手?”周之倾咬牙,“我这三年来忍辱负重,萧呈背地里说我是条舔狗,我都要装作不在意,我为的是什么?就为了她口中轻飘飘的‘朋友’二字吗?”
“我没有让你离开她一辈子,我没有说,此生你们都不复相见,”李裕安平静地注视着他,“你要学会接受失败,这只是一时的,你的隐忍是对的,这次的隐忍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进攻。”
周之倾闭了闭眼。
“……你说的是。”
“你见过什么仗是只打一场的吗?前辈们不是早就为敌强我弱的战局总结了一套打法吗?你学历史用心了吗?那套十六字诀是怎么说的——敌进我退,敌驻我扰,敌疲我打,敌退我追。你是输了一次,可不代表回回都会输,你要有打游击战的觉悟,要用越输越不怕输的气势。”
周之倾被他说得热血沸腾。
李裕安又拍了拍桌子,气势如排山倒海,像是在做战前的最后动员,“还不到认输的时候,这甚至都不是背水一战,只是第二回 合,将来要是还有第三回合,第四回合呢?谭冰宜要是谈他四五六七八个男友呢?你每次都得这么失魂落魄一场,然后拉着我在房间里聊到大半夜?这个时候谭冰宜在做什么?和不同的男人上床,这些男友还会喊你买套,这就是你想要的?”
周之倾:“……我不可能再受那样的羞辱!”
李裕安心里默默地说,
受羞辱的也不是你,是我。
他暗自压抑下心酸的情绪,又说:“你要有做小三的觉悟,萧呈不老说你是舔狗,你要撬他的墙角吗?那你不妨就做些卑鄙的事,当个小三,明争暗抢,既要有要,反正爱情是自己的,怎么置喙都是别人的事。你把自己放在正宫的地位,你就要提防那些蠢蠢欲动的小三,就像萧呈现在,四面受敌,可你把自己放在小三的位置上,一切都是你偷窃来的,你只会窃喜。”
周之倾越听越觉得有道理,尽管感到哪里不对劲,但已经被这套小三理论冲昏了头脑。李裕安还在叠加奖池:“别人当三,自甘下贱,自己当三,倾城之恋,不要脸的人才能获得一切!”
李裕安说完,就走下了讲台,他已经讲完了最后一刻课,功成身退。周之倾却上前两步,到他面前,又缓缓地握住他的手,摇晃两下。他的脸色看起来像是要骂人,但说出口的却是:
“恩师啊……”
-
下课铃打响,学生们收拾东西往外面走,谭冰宜作为班长还在和老师沟通期末考试的事宜,老师透露的考试范围有限,如果再磨一下,或许能更精准一些。周之倾拎着包,擦肩而过。
谭冰宜不假思索,“课后还是一起去自习室吗?”
周之倾说:“不了。”
谭冰宜抬了抬眉,“你有别的事要忙?”
“嗯。”周之倾看了一眼腕间的爱彼皇家橡树,“今天和一个学妹有约,算是还她一个人情吧。”
“嗯?”谭冰宜很感兴趣,“哪个学妹?”
1保持神秘。
“好像没有告知你的必要,”周之倾冷淡而温柔地瞥了她一眼,“我有私事要处理,无可厚非。”
谭冰宜脸上的笑意更甚,像是发现了新大陆,惊喜地盯着他的眼睛,半晌才道,“……当然。”
周之倾转身离开,她却追了上来,不可思议,竟然奏效了,这么简单就奏效了,周之倾心惊胆战地任由她跟在身后。谭冰宜又问:“是你和学妹的二人约会吗?你要大晚上的去赴约吗?”
“是的,”他问,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谭冰宜笑着摇了摇头,说:“你行情真好,都没有男生晚上约我出去呢,你们还会回宿舍吗?”
不会,我不可能和你以外的女人上床。
“也说不准。”周之倾扯了扯唇角。
谭冰宜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忧郁的神情,她浸润了魔力的眼眸仿佛能说话,清清楚楚地告诉他,她不情愿。周之倾好想赶紧表明忠心啊,我只有你,没有别人。
2禁止表达爱意
周之倾:“我倒不知道你对我的事这么上心,我也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,就算和她发生点什么也在情理之中。她约我去游乐园,坐摩天轮,我很期待,我还没有单独和异性坐过摩天轮。”
谭冰宜轻轻叹气:“我还没有坐过摩天轮呢。”
“总有一天,你也可以的,加油。”
周之倾拍了拍她的肩,以资鼓励。
谭冰宜的眼中阴郁更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