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哥儿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,比她小十岁,算是父亲老来得子,偏爱些也说得过去。
只是她虽然理解,可也不愿甘受这份委屈,改变不了现状,自己说两句也能纾解心头的郁结。
只是她虽理解,却也不愿白白受这份委屈。
改变不了大局,能说上两句,也能纾解心头郁结。如今她有了自己的孩子,更想为儿女多攒几分家底。她最清楚,孩子是父母最软的软肋,便拿这话来打动父亲。
这一招果然奏效。
魏老爷细细思量了两日,终究点头,应了女儿的提议。
三日之期一到,魏芳容立刻前往画社,与叶春当面谈判。
这一回,两人都格外坦诚,没有针锋相对,也没有暗自算计,只心平气和地把各自的底都亮了出来。
谈至最后,叶春又郑重提了两点要求。
第一,无论如何,不能裁撤李金枝。
第二,画社必须继续创作普法类漫画。
魏芳容知道李金枝手脚麻利、办事稳妥,让她管着画社杂务自然没问题。可说到继续画普法漫画,她心里却先打起了鼓。
她在县衙可没什么靠山,哪里敢轻易碰律法相关的东西?
叶春明白她的顾虑,毕竟不是所有官都像周明远那样清明。可现任知县上任快一年了,画社照常出了三本普法的漫画,想来是这任知县也默许了的。
“普法画本……尽力而为便是。能让百姓知法懂法,康平犯案率自然降低,但凡明事理的官员,都不会横加阻拦。” 这事本就有些强人所难,叶春也只能松了口,温声劝慰。
魏芳容将此事暗暗记在心上,签立契书前,特意托人暗中打探,得知现任知县对这类画本并无异议,这才放心应下了叶春的要求。
叶春闻言,郑重地向她道了谢。
一直到二月底,画社各项事宜才彻底交接完毕。
画社众人虽舍不得叶春,可事已至此,谁也无力更改。好在新东家是魏然的亲姐,对大家也都很好。
最不舍叶春的便是李金枝母子,可李金枝也是最懂他的人。比起生意营生,他放下手头诸事,前往府城陪伴崔景明、让他安心备考,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。
叶春自然也舍不得自己一手经营起的画社,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,虽然大家都在康平吗,他却很正式的跟画社众人告了别。
现在他手头的生意只剩丹青演画了,自己去府城这段时间,叶春把丹青演画全权交给了白露打理。
阳春三月一至,赵喜便套好车,带着叶春与夏生启程前往府城。
朱翠梅虽然放心不下叶春,却更担心老太太。要是自己跟春哥儿都走了,那老太太就得继续操心铺子的事,春哥儿和大郎府城也难以安心。于是她便决定留在康平,一边照料赵荣贞,一边帮衬着打理酱菜铺,好让孩子们无后顾之忧。
此时叶春身孕已满三月,不再吐了,除了脱掉衣服时微微隆起的小腹和发疼发胀的胸口,能提醒他身怀有孕,叶春早已恢复了往日的生龙活虎,跟没事儿人似的。
只是临行之前,赵荣贞和朱翠梅还是拉着他细细叮嘱了近两个时辰,夏生也在一旁凝神静听,将照料孕夫的诸般细节一一记在心里。
赵喜一路上赶车都四平八稳的,唯恐颠着叶春,原本驾车四五天就能到的路程,他们仨硬生生走了七天。
还好现在天不热,七天不洗澡叶春也能咬牙接受。
傍晚时分,三人抵达儒行街住处。
叶春像往常一样,打算去府学门口接崔景明,只是这一回,夏生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。
崔景明一出乌头门就看见了树下的两人,即便心中满是惊喜,面上依旧端着君子仪态,缓步走到二人面前。
可只有叶春知道,他心底有多激动。
两人指尖悄悄相触,交握的刹那,叶春便已触到他掌心的滚烫,心跳急促而热烈。
身体变化
回到院中,赵喜与福生早已将车马安置妥当,只是赵喜不知道该把自己和夏生的行李放哪里。
叶春当即拍板安排:“娘不来府城了,我和哥住正屋,喜哥你和夏生住东厢房,福生还住西厢房。”
众人立刻动手收拾。
崔景明也换下襕衫,挽起袖子,帮着抬床、搬箱,忙前忙后。只有叶春一人安安稳稳坐在正厅椅上,看着众人忙碌。
什么都不让干,他还挺不习惯。
等一切收拾妥当,天色早已黑透。
叶春让福生去附近酒肆买了些肉菜回来,夏生快手快脚做了一锅蛋花汤,大家围坐在一起,匆匆吃了晚饭。
崔景明原本还悬着心,怕叶春见了油腻又要吐,可看他吃得虽不算多,却还算香,这才悄悄松了口气。
直到睡前洗漱,崔景明没见到叶春再犯恶心,他才算彻底把心放回肚里。
三月初的夜里,仍带着几分凉意。
崔景明点着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