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拽回来:“我家巧姐儿自然是守规矩的好儿媳!今晚我们就住这间屋,你赶紧把你们的东西腾出来,换套新的给我们用。”
“婶子,真不是我不让住。这毕竟是我跟景明的卧房,他一个男子睡过的炕,您是长辈,倒不影响名声……”顿了顿,叶春声音也提高了些,“可巧姐儿不一样啊!一个女子睡男子睡过的炕,传出去不好听,她的名声可不能坏在这上面。”
“你!”李秀兰听叶春那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噎回来,胸口更闷了,指着叶春半天,只憋出一句,“你还真是伶牙俐齿!”
“娘…… 要不咱们去住客栈吧……” 李巧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细若蚊蝇,说话也没什么底气。
“闭嘴!住什么客栈!” 李秀兰狠狠瞪了女儿一眼,声音又高了几分,显然是说给叶春听的,“只要他们崔家不怕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,咱们今天就耗在这儿!”
叶春立刻顺着她的话接话,语气格外 “诚恳”:“是是是,婶子说得太对了!我们可不能学李长生那样忘恩负义的人!这样吧,您就多担待担待,跟巧姐儿先住西屋,我让我娘搬去我们卧房,还是要为巧姐儿名声考虑嘛。”
“娘……” 李巧又轻轻唤了一声,眼里满是恳求。
李秀兰听出女儿声音里的委屈,心里虽有不甘,可终究还是软了下来,没好气地哼了一声:“那我们就委屈点吧。”
她明明觉得自己拿住了崔家的把柄,可就是痛快不起来。
这个哥儿说的每一句话,都像根细刺扎在她心上,更让她憋屈的是,那些话全是实话,她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!
断她念想
叶春见状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,对着院外扬声喊道:“夏生哥,进来帮我收拾下屋子吧!”
“诶!来啦!”
夏生应声进门,不明所以的看着屋内的状况——笑意盈盈的叶春,慌张无措的李巧,一脸吃瘪的李秀兰。
“收拾那间屋子呀哥儿?”他走到叶春身边问道。
叶春领着他往西屋走,语气热络:“今晚李婶和巧姐儿住这儿,你把娘放在这儿的东西先收一收,再找套软和舒服的被褥,咱们得好好招待贵客不是?”
进了西屋,夏生还是一头雾水,偷偷对着叶春比了个 “什么情况” 的口型。
叶春冲他挤了挤眼睛,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,随后又扬高声音吩咐:“对,就找那套,我陪嫁里最好的那套缎面被褥。”
嘴上这么说,他却随手从箱笼里翻出一套被褥。
看着像是新的,具体是新是旧他自己也记不清,反正模样周正就够了。
两人正忙着铺床,李秀兰就拉着李巧走了进来。
她见叶春指挥夏生干活,立刻摆出一副主子的姿态,语气不善地对夏生道:“你,一会儿把我们娘俩的箱笼包裹都搬进来,手脚轻点,别磕着碰着了。”
夏生指了指自己,一脸疑惑:“您这是跟我说话呢?”
“你一个下人哪来那么多废话!” 李秀兰不耐烦地皱眉,“主人家让你做什么,你照做就是了!”
这段时间夏生被叶春和赵喜调教的有了些脾气,当即叉着腰反驳:“我是伺候我家哥儿的!我家朱娘子和郎君都没这么使唤过我,你算哪门子的主子,也敢对我指手画脚?”
叶春在心里悄悄给夏生竖了个大拇指!这反应,比他预想的还痛快。
李秀兰被噎得眼睛一瞪,也跟着叉起腰,可她比夏生矮了大半个头,只能抻着脖子拔高声音:“我闺女帮过你家哥儿!你是他的下人,就该听我们的!我爱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!”
夏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声音更响了:“你还知道是你闺女帮的呀?我当你不知道呢!大晟有哪条律法说了我得听你的话?你找出来念给我听听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