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大皇子这个嫡长子不争气,不得皇上喜欢。只有娴嫔妹妹,还有你勇庆侯府,要因着过去磋磨沈氏的事情,要被压着几代都翻不了身了。不管前朝还是后宫,想想真是叫人唏嘘。”
明明是大晴天,阳光正好,可慧嫔说出的这些话却是叫娴嫔硬生生打了个寒颤。
慧嫔从她身边走过,只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道:“听说之前在行宫那边沈氏去皇恩寺礼佛时,安宣郡王顾澹也在那里。后来她因着大长公主的恩典进了行宫小住,也时常往安宁殿去,听说一待就是好久,不知有没有遇到安宣郡王?”
“真不晓得大长公主是如何想的,当初那些流言蜚语,她偏还要沈氏留在行宫,难道真就是和沈氏投缘,觉着喜欢才将沈氏留在身边。还是说,这沈氏本就和安宣郡王有了私情,大长公主才不得已替二人遮掩着。”
“若是如此,很多事情才能说得通。只可惜啊,一场宫宴叫沈氏承了皇恩,也不知沈氏心里头,还有没有藏着别的男人。”
说完这番话,慧嫔就带着宫女径直离开了。
娴嫔脸色变了又变,站在那里好久都没有说话。
身边跟着的宫女绘春见着自家主子的表情,不由得打了个寒颤,连忙低声道:“主子千万不要听了慧嫔那些话,她不过是故意说出来想要刺激主子罢了。别说不是真的,就算是,皇上和安宣郡王关系甚好,哪个敢提起此事?”
慧嫔话中的意思着实叫人骇人,分明是在说宸妃早就和安宣郡王顾澹有私情。
只不过宫宴上沈氏被下了药承了恩宠又被册封为宸妃,她和安宣郡王的事情才不了了之。
慧嫔说这话,真是其心可诛!
她想借着这些揣测坏了宸妃的名声,偏偏自己不敢动手便将这些话说给自家主子听,分明是叫主子当那个恶人呢?
到时候出了事情,皇上派人查下来,自家主子难道能得了好吗?
崔家本就因着大少爷和宸妃的那段婚事在京城里处境有些尴尬,娘娘又从贵妃成了如今的嫔位,哪怕心中再不甘再不愿意对着宸妃行礼低人一头,如今也万不能再轻举妄动被皇上厌恶了。
娴嫔听着绘春的话,自然也知道慧嫔安的什么心。
只是,慧嫔有句话说的也对,不管是虞家还是慧嫔,若是在夺位之争中败了,也是成王败寇没有法子的事情,可崔家没有皇子,若眼睁睁看着宸妃得宠有孕,哪一日诞下皇子,宸妃地位越稳固,崔家就越难堪。
若如慧嫔所说,叫宸妃诞下皇子,依着皇上如今对宸妃的喜欢,那孩子未必没可能坐上那个位置。
那么一来,崔家真就完了,几代都要出不了头了。
娴嫔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,她想借着她听到的那些话编排出一些流言蜚语来,坏了宸妃的名声,再叫皇上和安宣郡王顾澹有了嫌隙,好叫宸妃失宠。
可偏偏,她又没有这个魄力,豁不出去。
想了良久,她才低声吩咐道:“先传话回府里,叫母亲派人去查沈氏在皇恩寺那些日子的事情。再安排人去沈氏之前住的那个在小汤山的宅子,若二人真有私情,兴许能从那宅子里查出些什么东西呢?”
不管是私相授受的信物,还是一些什么东西,只要不符合沈云稚一个和离之人身份的,给沈云稚安上一个和安宣郡王有私情的罪名,任她沈氏再如何得宠,只怕也要落得和她一样的处境了。
甚至,还不如她这个娴嫔。
她身后好歹还有勇庆侯府,若宸妃失宠,沈氏可就什么都没有了。到时候,继后虞氏和慧嫔,还有之前那些见不得沈氏得宠的人,哪个能放过她?
想着这些,娴嫔心绪激动,甚至有些后悔早没想到这些。
明明沈氏一个和离之人,若是名声有污,和男人私相授受,又哪里配伺候皇上?
若早想到这些,她也不至于从高高在上的贵妃落到如今这个小小的嫔位。
她声音又冷了几分:“叫人细细去查,若是查出什么来,哪怕本宫不亲自动手,也总能暗中将这秘密告诉想要动手的人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