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她却只是淡淡听着,指尖轻抵杯沿,眉眼微垂,神情疏冷又矜贵。
&esp;&esp;自称有耐心却又迫切,分明自相矛盾。
&esp;&esp;南初微微抬起下巴,没有直接接话,唇角连一丝多余的笑意都没有,只那一身从容傲气,便已将距离摆得明明白白。
&esp;&esp;“我们现在面对面在吃饭,还不够近么?”
&esp;&esp;说话间一个年轻女侍者端着白瓷甜点盘走近,许是太过紧张,指尖微微一颤,托盘猛地一歪。一小碟精致的慕斯瞬间落在了顾长明昂贵的西装上,浅色系的布料当即晕开一片刺眼的污渍。
&esp;&esp;女孩儿脸色瞬间惨白,慌忙放下托盘连声道歉,手指都在发抖,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,吓得几乎要哭出来,“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。”
&esp;&esp;“没关系。”顾长明用纸巾擦着身上的奶油,用眼神安抚年轻的姑娘,而后扭头对南初说,“稍等我一会儿,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。”
&esp;&esp;刚刚女孩儿来来回回往这走了好几趟,眼神不知往顾长明身上瞥了多少次。
&esp;&esp;她到底是什么心思,南初不愿揣测。不过看顾长明的神色,二人应当并不认识。南初也无心探究今天是否能阴差阳错成就一番美事,只是懒得浪费时间在这里被盯着,不管这个眼神是否带有警惕。
&esp;&esp;“我吃好了,就先不留了。”她用纸巾压了压嘴角,拎着小包站起身,“我酒店还有事得处理。”
&esp;&esp;“那我送你。”
&esp;&esp;“不用,我开车了。”
&esp;&esp;分明道过了别,顾长明却不舍得放她走,长腿一迈,挡在她身前,问:“那么,我们现在可以算是朋友了么?”
&esp;&esp;南初只想离开,不欲多费口舌,也不想把话说得太绝,便道:“取决于你对朋友的定义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作为朋友,你可以叫我长明了。”
&esp;&esp;“嗯,我记住了。”
&esp;&esp;南初敷衍地应着,终于走出餐厅。
&esp;&esp;月光洒在餐厅边的江面上,随着涟漪泛起一圈圈波澜。
&esp;&esp;仲夏的晚风,并不灼热,冰冰凉凉,花丛中传来声声蝉鸣。
&esp;&esp;她沿着江边步道走了两百米,才走到停车场。
&esp;&esp;粉白色奔驰g63在一众小轿车中极为显眼。她当时回国乘坐的是私人飞机,没有承载汽车的空间。因此硬生生等了半个月才见到了爱车。
&esp;&esp;她抬手拉开车门,熟练地扶着方向盘坐进驾驶座。车门合上的瞬间传来子弹上膛的声响,仿佛蓄势待发要去战斗。就为了这个声音,她钟情于驾驶这辆车。
&esp;&esp;她刚准备踩下油门,手机响起。
&esp;&esp;不过是晚上七点半了还没回家而已,kairos也过于粘人了。
&esp;&esp;这就是家中有人等待的烦恼么?
&esp;&esp;可从包里拿出手机,屏幕上的备注是陈书亦。
&esp;&esp;隔着手机,她的声音里带着电音,偏偏还要仿新闻联播播音腔说话,“南家顾家豪门联姻,不日后即将完婚,强强结合后股价或上涨。”
&esp;&esp;南初蹙眉,她只和陈书亦说过被迫去相亲,没有说过要联姻这种鬼话。
&esp;&esp;“你在说什么东西。”
&esp;&esp;“财经新闻现在都在发这个,难道南家还有别的千金我不知道吗?”
&esp;&esp;显然,南家主家只有南初一个女孩,旁系的女孩儿的婚姻大抵是上不了财经新闻的程度。
&esp;&esp;“这些媒体在乱写!谁要和他结婚!”南初气得将车上冷气调低了些来降火。
&esp;&esp;“那你现在需要一位专业的律师么?”陈书亦开玩笑般开始自卖自夸。
&esp;&esp;“你现在不是在专攻婚姻官司?”
&esp;&esp;陈书亦故意欠扁道:“对啊,我熟读婚姻法,如果你需要拟定婚前财产分割合约,可以联系我,给你骨折价。”
&esp;&esp;南初朝她隔空翻了个白眼,“把你打骨折还差不多。”
&esp;&esp;无需去调查,她也能猜到这样的新闻稿是谁准备的。
&esp;&esp;最近南家因过多投入资金在地产这样的夕阳产业中,现金流出现异常的新闻时不时出现。南初不知道这是真是假,舅舅不会同她说这些。
&esp;&esp;但股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