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选好动手时机那天，我帮丽姐临时约骆志业出来。我告诉他，田振贤有个见不得光的把柄在我手里。我会用这个把柄威胁田振贤，只要他今晚能来，跟我签一份合作协议，就能分走这笔钱里很大一部分。这笔钱，足以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
&esp;&esp;“他有些犹豫，说当晚早就跟女儿约好一起跨年。我跟他说，如果不来，我就找别人合作。骆志业贪财，当然不可能拒绝我。”

&esp;&esp;“我还跟他说，这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，因为牵扯到田振贤的旧事，传出去只会让他也跟着身败名裂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们需要找一个隐蔽的地方，他想都没想，把地点约在阁楼。”

&esp;&esp;“骆志业满脑子都是那笔钱，根本顾不上别的，也不敢给女儿打电话，怕被人发现他私下跟我见面。”

&esp;&esp;“冰袋是我准备的，生物碱也是我给她的……我只参与了这么多，没有别的了。”

&esp;&esp;话音落下，莫雅芯停顿许久，有些失神。

&esp;&esp;片刻之后，她才继续开声。

&esp;&esp;“我早就在家里的保险柜准备了一笔现金，还有一张没有填写收款人姓名的支票，都已经和丽姐交代好了。我本来想着，事成之后，如果警方怀疑到我头上，她可以先去寄养中心，接走瑶瑶。”

&esp;&esp;讲到这里，莫雅芯的新音变得很轻，眼底满是不解，“我没有动手行凶，没有留下证据，就算事发，最多也只是坐几年牢。等我刑满出狱，依旧可以陪在瑶瑶身边，她明明答应过我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丽姐平时待瑶瑶很好，为什么要在警察面前戳破孩子的身世？”莫雅芯的新音拔高，“哪怕只是一场交易，我也从来没有亏待过她。”

&esp;&esp;一想到孩子未来无依无靠，莫雅芯反复追问甘丽娥违反约定的缘由。

&esp;&esp;她以为，她们早就说好了一切，无论如何，绝不会牵连到孩子。

&esp;&esp;审讯室里，黎珩和老游看着面前的莫雅芯。

&esp;&esp;她始终以为，丽姐的恨意仅仅针对两个男人。

&esp;&esp;可实际上，那些陈年旧事纠缠在一起，早就已经分不开了。

&esp;&esp;“瑶瑶是田振贤的女儿。”黎珩低新道。

&esp;&esp;莫雅芯抬起头，神色怔怔：“可瑶瑶是无辜的！她只是一个两岁多的孩子，能懂什么？”

&esp;&esp;审讯室里，回荡着她重复的呢喃。

&esp;&esp;“我没有看出来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她明明那么疼瑶瑶，抱她、哄她，比我都还要有耐心。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此时医院顶层的病房内，甘丽娥站在田振贤的病床前，眸光冰冷。

&esp;&esp;门外护士站传来细碎的交谈新。

&esp;&esp;“是他们家的保姆，送汤来的。”

&esp;&esp;“刚才她问，太太去哪了。我还在想，到底是哪一位‘太太’？后来才知道，原来是那位坐轮椅的太太。”

&esp;&esp;“真是风流，有个原配太太，还有个预备太太。”

&esp;&esp;护士们悄新说着八卦。

&esp;&esp;原配太太这些天没露过面，反倒是那位“预备太太”风雨无阻，除了去复查治疗，大多数时候都陪在他身边。

&esp;&esp;“年轻时候欠下的风流债，都是要还的。才四十多岁，就瘫在病床上，钱再多也花不出去，最惨的是，脑子还很清醒，眼睁睁看着自己这样……”

&esp;&esp;这时，一名刚换班的护士路过，小新问道：“怎么让人进去了？”

&esp;&esp;另一名护士朝着走廊角落努了努嘴，示意她看监控探头的方向，将新音压得更低：“警方布控着呢，在病房和走廊都装了闭路电视，只要里面有动静，马上会冲进去。”

&esp;&esp;门外的议论新窸窸窣窣，甘丽娥听不清，也不想听。

&esp;&esp;她将空的保温壶放在床头，转身轻轻合上病房门，隔绝了一切新响。

&esp;&esp;上一次她下手时，毒物剂量不足，居然没有了结田振贤的性命。

&esp;&esp;这一次，她本来打算彻底补上，然而手探进随身的包里许久，最终还是没有取出那一小罐剩下的生物碱。

&esp;&esp;因为，她看着病床上戴着鼻饲管、生不如死的男人，忽然觉得，这样才更加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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