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,微微颤抖。
&esp;&esp;“我被他关在阁楼里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试过往外逃跑,但是每次都被他揪住头发拽回去。他的力气太大了,我根本没办法反抗,慌忙逃跑时,甚至还会摔倒。阁楼的楼梯又陡又窄,我曾经从上面摔下去,很长时间都站不起来,特别疼,真的,特别疼。”
&esp;&esp;进入审讯室后,纪明嘉一直在强忍情绪。
&esp;&esp;说到这里,眼泪才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滚落,一滴一滴砸在审讯桌上。
&esp;&esp;黎珩平时很少打断当事人的讲述。
&esp;&esp;但此刻她能真切感受到,纪明嘉眼底流露出来的痛苦,没有一丝一毫的伪装。
&esp;&esp;“不用急。”黎珩打断了她,“缓一缓,再慢慢讲。”
&esp;&esp;“这些事,我平时刻意不去回想。三年了,我不敢想。”
&esp;&esp;纪明嘉捂住脸,闷声哭起来,单薄的肩膀不住地颤抖。
&esp;&esp;审讯室里气氛压抑,方芷珊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,紧紧握着笔,笔尖在口供纸上顿了许久。
&esp;&esp;过了好一会,纪明嘉才再次开口。
&esp;&esp;她闭着眼回忆那段经历,审讯室的强光落在她的脸上,照亮未干的泪痕。
&esp;&esp;被困在阁楼的日子度日如年,暴力与侵犯接连不断,每一天,她都在疼痛、屈辱和恐惧中备受煎熬。
&esp;&esp;她大声哭喊、挣扎、求救,可换来的,却是被他用棉布堵住嘴巴,再被甩在地上殴打。
&esp;&esp;“他说我动静太大,会被邻居听见,已经有一个阿婆上门投诉了。”纪明嘉的声音变得沙哑,“他警告我,不要给他惹麻烦。不然,只会被打得更重。”
&esp;&esp;纪明嘉记不清自己被关了多久,长久的折磨让她终于无力再反抗,只能麻木地待在那间阁楼,任由他摆布。
&esp;&esp;骆志业会按时送来饭菜,伙食慢慢变得丰盛。他告诉纪明嘉,只要她乖乖听话,就拿掉她嘴里的棉布,这是给她的奖励。
&esp;&esp;纪明嘉被困在狭小的阁楼里,分不清时间,不知道具体日期,只能守在小小的天窗旁,从天黑等到天亮。
&esp;&esp;窗外繁星闪烁,她的内心却一片灰暗,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,都再也没办法离开这个地方。
&esp;&esp;“所以你当初打电话给邱荷,确实是为了求救吗?”方芷珊问。
&esp;&esp;纪明嘉轻轻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那天骆志业照常来到阁楼。
&esp;&esp;他总是这样,蹲在她面前,伸手抬起她的下巴,神态像是逗弄宠物。纪明嘉满心绝望,却没想到,那天竟会迎来转机。她清楚地看见,在他起身的瞬间,外套口袋里的手提电话竟不小心滑落出来。骆志业没有察觉,纪明嘉连忙用身体挡住手提电话,趁着他去卫生间,立刻拨号求救。
&esp;&esp;从小到大,每次遇到难处,都是邱荷挺身而出保护她。
&esp;&esp;在极度恐惧无助的时刻,纪明嘉第一时间想到的求助对象,依旧是邱荷。
&esp;&esp;“我对着电话告诉她,我在一间能看见星星的阁楼里,位置在红磡一带……可是‘红磡’两个字还没说完,手提电话就被骆志业一把抢了过去。”她低声说道,“那是我被困住之后,唯一一次求救的机会,一切来得太突然了,事后我才反应过来,当时应该对邱荷说得更清楚一些。”
&esp;&esp;“你应该直接报警。”方芷珊忍不住轻声道。
&esp;&esp;“骆志业早就对我说过,不用白费力气求救,也别想着报警。他说就算我报警也没用,他是精神科医生,可以随时开证明说我有精神病,警察不会信的……”她眸光黯淡,喃喃重复,“他说,警察不会信一个疯子说的话。”
&esp;&esp;“十六岁那年,我在士多偷了钱,是邱荷替我扛下来。从那以后我就认定,不管出了什么事,她一定会来的,会救我的。”她垂下眼帘,“我当时,只是想要离开那里而已。”
&esp;&esp;那是纪明嘉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段时光,被困在阁楼里,日复一日,看不到尽头。
&esp;&esp;阁楼很闷,门窗从早到晚被关得死死的,纪明嘉在浓重的霉味中睡着,又在同样的霉味中惊醒,忘了求救,忘了挣扎,忘了反抗,却没有一天不想着逃出去。
&esp;&esp;“你最后是怎么逃出阁楼的?”黎珩问。
&esp;&esp;“振贤救了我。”她的声音柔了下来,“是振贤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