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“不用担忧,若真是我从前在临安城的病人,怎可因畏惧生死而拖延。”谢慕清似安抚般轻拍了拍裴季手臂,乐观道。
&esp;&esp;至此,裴季也不好再阻拦,道:“既如此,我陪你走这一遭吧。”
&esp;&esp;“那再好不过,有你在,我总能心安些。”谢慕清笑着应下。
&esp;&esp;“叫那大夫稍等片刻,我去换件衣袍便来。”今日她身上这件外裳不适合出门,若是再染上风寒,只怕汀兰那小妮子再不许她下榻了。
&esp;&esp;“郡主放心。”
&esp;&esp;说罢,谢慕清离去,守元也在他家郎君示意下退出屋子。
&esp;&esp;下一瞬,裴季脸色凝重起来,暗哨也在此时现身,低呼道:“大人,出事了。”
&esp;&esp;走在街头,谢慕清特意同前来相请的大夫打听情形。
&esp;&esp;“李大夫,你邀我前去,可是替人看诊?”谢慕清不疑有他道。
&esp;&esp;“姑娘难道也懂得岐黄之术?”李大夫本是一脸愁苦,闻她如此说,不免惊奇道。
&esp;&esp;他医术不济,可屋中那人自昏迷起便再未醒来,连着高烧数日,他想尽办法都无法,今日见他那般模样,知晓已是无力回天,想到那日他竟是这般在意一人,饶是萍水相逢,也想着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人请来见他最后一面。
&esp;&esp;“李大夫请我而来难道还有其他缘由?”这回轮到谢慕清傻眼了。
&esp;&esp;“也好,姑娘既会医术,念在故人份上,替他好好瞧瞧吧,老夫已是束手无策 。”李大夫脸上终于难得露出些好面容来,但疲惫之态依旧醒目。
&esp;&esp;眼看着就要到药堂,谢慕清越发好奇到底是何人邀他而来了。
&esp;&esp;身后处,裴季眸光微动,唇畔张了张,始终还是没有说出来。
&esp;&esp;也罢,她迟早都会知道。
&esp;&esp;谢慕清跟着大夫先一步往屋中而去,裴季却将脚步顿在屋外,不知为何,他总有一丝不安。
&esp;&esp;眼看周身无人,裴季唤出暗哨,沉声道:“死守此地,不得让任何人靠近。”
&esp;&esp;暗哨颔首,随即悄无声息地隐在暗中,严守戒备。
&esp;&esp;裴季这才再次提脚入内。
&esp;&esp;屋中弥漫着浓浓药味,汀兰跟在谢慕清身边多时,也忍不住地吸了吸鼻头,好不容易适应后,这才上前来立在郡主身旁。
&esp;&esp;哪料榻上竟消失很久的郁久闾大檀。
&esp;&esp;谢慕清也错愕,但目光却是很快凝重起来,眼前之人尚在水深火热之中,神智不清,浑身瘦弱得只剩一圈皮包骨了,眼窝深陷,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一般。
&esp;&esp;若再不及时下重手医治,只怕离死不远了。
&esp;&esp;“李大夫,你这里有人参吗,麻烦取一片来含在他口中,另外再准备一盏明灯,一壶烈酒、一把利刃、止血散和纱布。”谢慕清再出声时,语调清冷却掷地有声。
&esp;&esp;“好好,我这就去准备。”李大夫离开后,守元与汀兰也不忍心,二人主动到一旁准备热水、干布等。
&esp;&esp;屋中霎时只剩下谢慕清与裴季二人。
&esp;&esp;“白圭,你来帮我将他身上衣服褪去,若我所料不错,他体内高烧不止源于外因,还有内由。”
&esp;&esp;裴季当即上前来照做。
&esp;&esp;果然,后背处,一条见骨伤口早已溃烂发脓,冬日里本不该如此,但那伤口上沾染了毒素,虽不过少许,但却能轻易要了人命。
&esp;&esp;李大夫将人参含进郁久闾大檀口中后,谢慕清也不再耽搁,将利刃在明火上过一遍后,将烈酒倒在其伤口上,随后不顾人疼痛上手将那腐肉割下三层,又从袖口中取出特制的羊肠线和绣花针来,将伤口利索缝合。
&esp;&esp;众人还是头回见这般,纷纷大气不敢喘息。
&esp;&esp;待将手上活计弄完,谢慕清将包扎止血的活计交由李大夫,又从旁写过一张药方,交由汀兰与守元去准备。
&esp;&esp;如今伤口腐肉已被剔除,但内里毒素却还在,谢慕清下一步打算施针,将毒素经口逼出,灌下汤药才能见效。
&esp;&esp;这会,不用谢慕清吩咐,裴季已先将其扶起,借力支撑。
&esp;&esp;谢慕清将携带来的针灸在明火上过一遍后,插入几大穴位之中,等上片刻后,昏迷之人果然有了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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