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周扬握住女友的手：“相信我，闭上眼睛。”

&esp;&esp;姜妍犹豫了几秒，最终听话地闭上眼；周扬握住她的手，带着她捏住了一个软绵绵的柔韧东西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&esp;&esp;姜妍张张嘴，喉咙发涩，她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想：“这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&esp;&esp;“不，你知道。”周扬包住她的手微微用力，掌心的触感立即更加真实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肉。”

&esp;&esp;——尽管乍一摸上去有些扎手，但只要稍微捏一下就会发现，纸人的触感与人完全相同！

&esp;&esp;与其说是“纸人”，它更像是在尸体外扎上了一层纸……

&esp;&esp;“因为它看起来像个纸人，所以眼睛和大脑会欺骗我们。”周扬松开她，用力掐住纸人的脸，“噗”地一下，他的手指深深陷入，一股带着铁锈味的鲜红液体迅速从伤口涌出来。

&esp;&esp;姜妍睁开眼，她脸色苍白地盯着纸人，又看向跃跃欲试的周扬：“不……即便它真的……你不能这么鲁莽！”

&esp;&esp;她强行扯开男友，执起他沾满鲜血的手，却看到他的手指并没受伤。

&esp;&esp;“你不好奇那究竟是什么吗？”周扬紧盯着纸人，表情蠢蠢欲动：“它有着人类的身高和体重，触感摸上去也很像皮肤……你不好奇它会不会像人类一样，有着骨骼和内脏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当然不好奇！”姜妍眉头紧皱，她简直想给周扬两巴掌让他清醒些：“你已经完成了3次委托，难道还不懂吗？这里会有鬼、会有尸体、会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……你不会还想解剖鬼来看看吧？”

&esp;&esp;周扬耸耸肩：“不是不想，可惜我做不到。”

&esp;&esp;姜妍并没被这个冷笑话逗笑，她抿紧唇瓣扭开脸，盯着惊悚怪异的纸人，努力平复着上涌的怒火。

&esp;&esp;——蠢透了，真是蠢透了！

&esp;&esp;她在见面前特地分析过周扬的性格，两个人也维持了将近半年的亲密关系，可某些时候，姜妍依然无法理解男友的想法。

&esp;&esp;周扬蠢吗？当然不，他虽然讨厌理科，但读书时的成绩非常好，当年也是以第一名的身份进入的欧洲知名艺术院校；

&esp;&esp;那么，周扬聪明吗？

&esp;&esp;——当然也不。

&esp;&esp;他很多时候就像个稚儿，完全凭借直觉与心情行事；他明明是周远山最宠爱的小儿子，却主动辞去了公司职位，心甘情愿地守着一间破画廊。

&esp;&esp;——这样任性而不可捉摸的他，到底喜欢她什么呢？

&esp;&esp;姜妍不止一次地思考过这个问题，却从没得到过确切答案。在她的计划中，周扬起码在第四次见面后才会对她产生好感，可打从初识起，一切却像按下了快进键，她差点儿都要相信“一见钟情”的存在了……

&esp;&esp;“你想带走它？”眼见女友盯着纸人迟迟不语，周扬走过去，伸出双臂试着搬了搬：“唔……还好我有健身的习惯，它和一个大沙袋差不多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不要勉强自己。”姜妍拍拍他的手臂，“我只是在想，它会不会是克制鬼魂的道具……如果是的话，即便我们无法带走，也必须要把它藏起来。”

&esp;&esp;周扬放下纸人，不解地皱起眉：“藏？”

&esp;&esp;“没错，你要知道，在每次委托中，道具的数量都是有限的，别人用掉1个，就意味着我们少了1个；同理，把道具藏起来，就相当于多了一道保命符。”

&esp;&esp;“可你未必会再回来。”

&esp;&esp;“那又怎么样？我还是可能回来的。”姜妍打开木柜，四处寻找着可以藏东西的角落：“如果有人因为没道具而死掉，那正好，还会多一阵安全期——想活下去就是这么残酷，我们必须要自私一点。”

&esp;&esp;“不……也许还有其他办法。”

&esp;&esp;周扬按住她的手，罕见地反驳道：“四方井这么大，我们在委托结束前都未必能逛完一圈，几乎不会走回头路，你没必要因为不可能发生的事而提防别人……就算它真的是道具，只要被用掉，就不算是浪费。”

&esp;&esp;姜妍不可思议地盯着他，她终于无法忍受地甩开他的手：“所以，你这是在指责我自私？”

&esp;&esp;“不是……”

&esp;&esp;“站在道德的高地上，夜里不会觉得冷吗？”她嗤笑一声，径自绕过周扬，努力地抱起纸人：“我不清楚你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