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的金玫瑰发饰。等到玫瑰掉落以后,自海流中静候许久的鲨鱼直接一个跃起,转瞬间便吞吃了所有的玫瑰花瓣,然后嚣张地四散而去,就此重新汇集于潮水之中。
&esp;&esp;并且随着鲨鱼的消散,整个世界的海水似乎都开始汇聚于此,直至将天幕与深渊都淹没为止。
&esp;&esp;而此时立于漩涡中央的薄光只是垂眼看着消散的玫瑰。
&esp;&esp;只见金玫瑰掉落的瞬间,玫瑰原本已经去刺的枝条直接横生倒刺,然后无声无息地横跨虚空,精准而深刻地扎进了阿尔法的掌心。
&esp;&esp;“……空间的力量。”那一瞬,阿尔法暴涨的怒火都被掌中的刺痛给刺灭了几分。
&esp;&esp;对此,以荆棘穿透阿尔法掌心的薄光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,只是缓缓给自己戴上金制的薄纱手套——那是和今日婚服配套的配件,有着隔绝利器的作用。
&esp;&esp;若非阿蒙太过眷恋人类的体温,早已料到今日一战的他早该戴上它们了。毕竟阿尔法的手指乃至身上的鳞片,触碰起来和利刃也没什么区别。既然已经起了杀鱼的念头,当然要备好工具。
&esp;&esp;薄光没有回答,阿尔法也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。
&esp;&esp;天空和深渊几乎是世界的两级,两者汇聚成空间是理所当然的事。如若再加上永远奔流的海洋,那么便是时间与空间齐聚的原初。
&esp;&esp;作为曾经的原初之神,阿尔法意外的当然不是这份空间的权柄。他只是意外于薄光明明在今日刚集齐两者的权柄,便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将其用出罢了。
&esp;&esp;这样的天赋,怪不得预言之神会预言说他是诸神终末。
&esp;&esp;从来笃信命运的海神此刻漫不经心地拔出了玫瑰倒刺。
&esp;&esp;他知道薄光在生气,他本来就是故意射落那朵玫瑰,故意激怒这个人类的。
&esp;&esp;没道理今天只他一人陷入愤怒的漩涡。
&esp;&esp;作为他忍耐这么久的代价,他必然要在薄光的愤怒中,折断这只飞鸟的翅膀,磨断这朵玫瑰的倒刺,最后再为这个人类送上那所谓的终末。
&esp;&esp;现在看来,效果还不错。
&esp;&esp;看着此刻薄光微微闭目的模样,阿尔法缓缓扯了个血腥的笑:“怎么?特意戴上手套,是不敢触碰我?”
&esp;&esp;而下一秒,被一再挑衅的薄光也笑了:“阿尔法。”
&esp;&esp;骤然听到自己的名字,阿尔法下意识地撩起眉捕捉着薄光的身影。
&esp;&esp;然后他就听后者道:“听说你一直笃信预言。”
&esp;&esp;此刻阿尔法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而刚才还在开玩笑地刷着“看,小鸟和小鱼在打架的”的弹幕们,在这句式开始的刹那,已然鸦雀无声。
&esp;&esp;于是在这风雨欲来的漩涡里,唯有薄光的声音静静回荡在潮水中。
&esp;&esp;“那么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我的预言是‘诸神的终末’,而非是‘诸神终末’。”
&esp;&esp;一字之差,天差地别。
&esp;&esp;这诸神的终末既可能指代诸神的死亡,也可能指代诸神里会出现一位拥有终末本源的神明。
&esp;&esp;又或者,这里的诸神指代的根本并非所有神明,而是特指原初化身的三主神。
&esp;&esp;——他是他们的终末。
&esp;&esp;在薄光意有所指的声音下,从来没往这方面想的阿尔法逐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&esp;&esp;一瞬间,本在暗潮涌动的海洋骤然动荡不安起来。
&esp;&esp;而那个引发海流动荡的人类此时却还在开口:“假使你真的那么笃信预言笃信命运,那么你现在要么该欣然赴死,要么该准备第三场神婚。”
&esp;&esp;阿尔法知道此刻薄光是在故意恶心他。
&esp;&esp;就像他故意弄断那朵玫瑰一样。
&esp;&esp;然而即便他知晓此事,薄光话音落下的那一秒,世界终是起风了。
&esp;&esp;当炫白的雷霆与暗黑的阴影铺天盖地将他淹没的瞬间,海潮中的阿尔法却只是紧紧锁定着薄光那双带笑的眼。
&esp;&esp;那是嘲弄也好,讽刺也罢。
&esp;&esp;那一刹那,似乎真有日月星辰于后者眼中氤氲而生。
&esp;&esp;一切的一切,一如他曾经所想象的,源于终末的盛大开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