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二位大名,特备薄酒,以示敬意,又欲以盐业诸事求教,万望不辞!
周异欲坚辞,孙坚又以眼色劝止,说王植道,既如此,我等却之不恭。然今日事务未决,明日如何?
王植大喜,拜辞而去。
十
翌日一早,王植遣仆人往县衙迎候。孙坚、周异齐出,随仆人来至城南王植府第前。二人见门户威严,重楼高耸,大为惊讶,遂驻足门外。孙坚笑指墙内楼宇问仆人道,楼阁间可有盐渍?
仆人大窘,不敢答;孙坚、周异相视大笑。仆人三请,二人方随其入院门。迎面一片花木,灿若流霞,奇香暗涌,颇能醉人。片刻,已转入别院,尽头有台阶,颇高,立石狮两尊,面目狰狞,大张其口,内衔铜珠,大如拳;两个壮汉分立石狮侧,直视孙坚、周异,似有挑衅。恰此时,王植飞步而出,忙拱手道,卿等光临寒舍,未能远迎,恕罪恕罪!
孙坚、周异略还礼。王植请二人入回廊,行数十步,又是一重大院,青石铺地,光洁如玉,隐约能见人影。有人于此习武艺,两侧兵器满架;一壮汉手持石锁,望孙坚冷冷一笑,只手一拋,石锁翻转而上,几乎高过屋顶,转瞬又疾下,壮汉伸手一接,石锁已入手,虽其大如斗,却似乎轻如草屑。
周异颇觉骇然,看孙坚时,孙坚竟目不旁顾,似大为不屑。王植停步,朝孙坚拱手道,我久闻富春孙坚英武盖世,若能一睹神技,当不负仰慕之心!
孙坚笑而不语;王植又道,实不相瞒,我亦尚武,此诸子皆为我徒,若能获卿指点,实乃万幸!
孙坚深知王植用意,笑道,高足尚如此,卿之神力可想而知。我自叹不如,恕不献丑!
王植笑道,谬赞谬赞,我岂敢于英雄面前言武!
王植不再言。穿过一段回廊,又是一重大院。二人不禁暗叹,王植如此暴富,足见敛财之多!
王植延二人入客堂,早有家仆献上茶食。方入座,忽闻洞箫一曲自帘底悠然而起,恍若碧泉悄出幽谷,又如凉风暗生夏夜。
孙坚、周异俱觉惊讶,不想粗鄙如王植者,竟有如此雅兴!
王植见二人坐而不语,拱手笑道,草民有一妾,别无所长,唯吹管弄弦。既卿等光临寒舍,我无所奉承,特命其于帘后吹箫,以助雅兴。
周异、孙坚仍不语,只听箫声,渐觉其声悲凉,似暗含幽恨,虽如丝如缕,低转不绝,却如绵里藏针,锋芒逼人。
不一时,仆人来报,称筵席已备。王植遂邀二人入筵厅。二人随王植穿门过屋,渐至筵厅。虽丽日照窗,厅内仍大烧高烛,一派辉煌;此厅阔绰无比,四壁皆悬字画,俱为当世名家手迹;几案尽为紫檀,雕饰精美,漆色华丽,可谓极尽奢侈;席上金樽闪烁,夺人眼目;盘中所盛,无不为山海奇珍。
孙坚、周异虽出身贵胄,亦颇觉局促。王植邀二人入席,极尽殷勤。酒过数巡,见二人无言,王植笑道,我欲令婢女歌舞,以助酒兴,如何?
周异欲谢绝,孙坚却道,既欲畅饮,何拒歌舞!
王植遂击掌三声。片刻,觉香风渐生,如兰如桂,一班女子轻盈而出,俱着轻纱,体态婀娜,面目姣好,袅袅婷婷,仿佛弱柳扶风;为首者年约二十,手持玉箫,如桃花初绽,颜色更在诸女子之上。
孙坚笑指持箫女子,问王植道,此女莫非帘下吹箫者?
王植拱手道,正是小妾。
孙坚似已忘形,周异却端坐如常,目不旁视。
女子远远坐于窗下,俄而,箫声轻起,顿觉清音如水,透入肌骨。舞女翩跹而起,衣袖舒卷,熏风漫溢,令人迷醉。
孙坚直视小妾,似深为所动。周异不悦,悄说孙坚道,既为王植小妾,必肮脏不堪,不过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,卿何必失态!
孙坚笑道,如此佳人,岂不心动!
王植闻此言,笑指小妾,说孙坚道,卿若不嫌粗俗,我愿割爱!
孙坚忽正色道,我虽素爱佳人,终非好色之徒!
王植大为尴尬,遂不再言。孙坚见周异面色沉重,笑问道,卿不语,莫非不堪声色之乱?
周异道,我虽非君子,亦不作声色犬马之徒!
孙坚笑说王植道,周令长不堪声色之乱,卿何必使其为难?
王植忙赔罪,将小妾等斥退。周异稍安,王植遂说周异、孙坚道,我经营盐业已十载,略有所获,历任令、丞不嫌我粗鄙,每有往来;虽州郡长官,亦多有交际。
周异冷笑道,卿颇能附会,我等已有所闻。
王植略觉尴尬,稍停,又道,盐渎虽以煮海取盐致富,盐户却各怀私心,互为倾轧,每为盐商所乘,可谓混乱不堪。日久,煮盐者几乎无利可图,若长此以往,必有歇业之危。
王植故作停顿,以察周异、孙坚之意,见二人正襟危坐,又道,我不忍使盐业毁于自乱,遂联合盐户,缔结同盟,统一出售,所幸使盐价回升,官民俱喜。
孙坚笑道,若非卿挺身而出,盐渎盐业已入末路,足见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