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轻轻的涟漪,笑道:“没关系。”
&esp;&esp;抱了一会儿,裴序舒直了身体,叹道:“该走了。”
&esp;&esp;桑妩好笑:“明明是受赏,郎君怎地像是要上刑场。”
&esp;&esp;裴序也对她笑了笑:“在家等着。”
&esp;&esp;桑妩那个好字还没出口,他又低下来吻住。
&esp;&esp;这个吻似秋晨阳光,并不激烈,却漫长。唇瓣数次分开,又禁不住触碰,流连。
&esp;&esp;没完没了。
&esp;&esp;桑妩抵靠在书案上,仰得颈都酸了,眸中亦氤出浅淡的雾气。刚刚那阵涟漪越漾越大,在心内掀起波澜,情意渐动。
&esp;&esp;美色当前,好想亲亲他锋利喉结,修匀锁骨。
&esp;&esp;也真的这么做了。
&esp;&esp;只是无意一瞥窗畔的小日晷,惊觉时辰已实在不早,桑妩从缱绻中回神,推开他,脸颊绯红一片:“去吧,回来再……”
&esp;&esp;裴序喉头微动,任她伸手替自己抚平衣襟上的褶皱,轻轻嗯了声。
&esp;&esp;他走后,分明好秋光,桑妩却有些心慌。
&esp;&esp;做什么都沉不下心,虚耗了半日的光阴。
&esp;&esp;这心慌毫无道理,桑妩想,大概因他上次单独面圣回来,情绪失常,所以让她下意识抵触。
&esp;&esp;又觉得自己这种担心好笑。
&esp;&esp;上次是上次,这一次,还有汴州的裴三郎等剿匪功臣一起的呢。
&esp;&esp;天子也早表明了态度,她慌什么。
&esp;&esp;桃枝儿就提议:“不若出门逛逛。”
&esp;&esp;桑妩想想同意了。
&esp;&esp;在家闲着,才会发慌。
&esp;&esp;桑妩让人套了车,用过午食出的门,在东市转了转。
&esp;&esp;秋光漫卷,俄而下起雨来,淅淅沥沥,不大,却能淋湿衣袂。
&esp;&esp;才买的花糕经雨一淋,糖霜沾在领间,甜香萦绕不去。
&esp;&esp;裴序伤口仍在愈期,桑妩回到车上躲雨时,想起来他没带伞。
&esp;&esp;望着茫茫雨窗下奔走的人群,片刻,她忽地轻笑:
&esp;&esp;“桃枝,我们去延喜门接人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