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的人、此前的事，皆不值得我在意。”

&esp;&esp;“若我没有回到老宅，没有去见三叔父，大概这辈子还能继续装下去，身后得人誉一句‘无私之德’，刻于墓志上，也算死得其所。”

&esp;&esp;“偏偏，叫我遇到了你。阿妩，这一切，偏被你毁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你说怎么办？”

&esp;&esp;桑妩被他这一通说得哑口无言，又红了眼眶。

&esp;&esp;裴序在眼泪聚齐之前道：“掉一滴，便多罚一回。”

&esp;&esp;威胁小孩。

&esp;&esp;桑妩便忍不住咬唇瞪他一眼。

&esp;&esp;他紧紧凝视她：“吃掉你，将你藏起来……不准旁人看见。”

&esp;&esp;只嘴上这么说，动作却缠绵起来，极尽照拂她的感受。

&esp;&esp;有些人外柔内冷，裴序已经见识过了。

&esp;&esp;有些人看着冷，底色却温柔。

&esp;&esp;桑妩几要晕溺在这余杭的春水里。

&esp;&esp;过后，她脱力地伏在裴序身上，已经彻底没有精力去说那些违背意愿的话了。

&esp;&esp;“我若是公主，多好。”

&esp;&esp;她声音闷在他颈间，带点鼻音，似小孩赌气，又似无意义许愿。

&esp;&esp;裴序失笑：“傻。”

&esp;&esp;他徐徐道：“你若是公主，才不好弄。大伯父绝不会让裴氏子弟尚公主。”

&esp;&esp;她仰起头：“为何？”

&esp;&esp;“与皇室捆绑太深，不好。”

&esp;&esp;“可公主是天底下最有权势地位的女子。”

&esp;&esp;裴序摸了摸她的脸：“那也得看是什么时候的公主。”

&esp;&esp;“若是太祖、太宗、高宗时期公主，确如你所说，但今朝廷上下，唯宣城公主独得权势。你若生在帝王家，恐怕也得受许多委屈。”

&esp;&esp;桑妩眨眨眼：“就是想将女儿嫁与你那一位。”

&esp;&esp;她凝视了裴序片刻，压低声音问：“郎君心里是怎么想的？对方得势，当初不应允，便得罪了她，如今也不悔么？”

&esp;&esp;裴序抿唇：“权势，并非我道之所钟。”

&esp;&esp;他垂眼，看见她眼睛很亮地望着自己，心间倏地一软：“……若应允，便无从认得你，是也不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