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，双腿一软，“噗通”跪了下去，连连叩头：“见过皇后！皇后饶命！奴婢、奴婢也是奉命行事！”

&esp;&esp;窦漪房走上前：“这是母后安排你们来送的吗？”

&esp;&esp;宫人一连声地说道：“是是是！是长乐宫的，和栖凰殿没有一点关系！”

&esp;&esp;窦漪房：……

&esp;&esp;敢情还是联名款。

&esp;&esp;“起来吧，我只是问问，并不会降罪于你。”她的声音温和，目光落在那宫人放在一旁地上的食盒。

&esp;&esp;窦漪房弯腰将食盒提了起来，指尖轻轻拂落上面的灰尘，心中一片暖意，低声道：“启儿也许不知道，虽然他不在宫里，可还是有这么多人惦记着他，爱着他。”

&esp;&esp;她将食盒交还给站起来的宫人，转头对橘月和垂青说道：“都去吧，莫要耽误了时间，今日是秋夕，办完差回来都到椒房殿领赏吧。”

&esp;&esp;三人皆是躬身应声：“是！奴婢遵命！”

&esp;&esp;窦漪房目送着他们离开后，便独自一人去了未央宫。

&esp;&esp;未央宫外种着许多银杏树，一夜过去，宫外的台阶、小径上都落满了金黄的银杏叶，风一吹，细碎的金片轻轻飘动，铺成一条柔软的金毯。

&esp;&esp;窦漪房的脚步稍稍顿住，目光在那片金黄上停留了片刻，随即收回注意，提裙踏入未央宫。

&esp;&esp;殿内很是安静，她在南侧的木窗下找到了正在看书的刘恒，周身透着温和的气息。

&esp;&esp;听到脚步声，他抬眸看来，见是窦漪房，眼底瞬间泛起笑意，放下手中的书卷，走过来牵住她的手：“怎么忽然来了？有什么事吗？”

&esp;&esp;窦漪房笑笑：“没事就不能来看你吗？”

&esp;&esp;“自然不是，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，”刘恒垂眸捏捏她的指尖，又看一眼窗外，“正好，我看书看得乏味，我们一起出去走走，可好？”

&esp;&esp;窦漪房含笑颔首，轻轻应了一声“好”。

&esp;&esp;两人并肩走出殿门，踏着满地银杏走下高台，脚下的叶子被踩得“沙沙”作响，或深或浅的金黄在脚边翻飞。

&esp;&esp;正在殿外洒扫的宫人见状，连忙上前请罪：“奴婢有罪有罪，今晨刮了几回风，这银杏叶才吹得满地都是，还、还没来得及全部清扫干净。”

&esp;&esp;窦漪房摆了摆手，眼底都是欣然的笑意：“无妨，这般景致倒恰好，我们也能好好赏一赏这难得的秋景。”

&esp;&esp;宫人闻言，这才松了口气，恭敬退到一旁，不敢再打扰。

&esp;&esp;刘恒与窦漪房沿着未央宫的小道慢慢走着，身后是随风飘落的金黄银杏叶，浅淡的暖阳洒在二人身上，说不出的岁月静好。

&esp;&esp;走了许久，窦漪房渐渐放慢了脚步，目光落在一片飘落的银杏叶上，轻声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追忆：“陛下，你还记得吗？当年馆陶刚出生时，我们曾说过的那些话。”

&esp;&esp;刘恒一怔，随即转头看向她，温声道：“自然记得，怎么会不记得。”

&esp;&esp;那时馆陶才刚刚满月，他们一同趴在榻上，将小小的馆陶围在中间，说了许多悄悄话。

&esp;&esp;窦漪房弯腰，捡起一片完整的银杏叶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叶片的纹路：“那陛下，你说，对于馆陶他们来说，我们算是一对称职的父母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当初馆陶出生时，我担心自己做不了一个好母后，怕我们教不好馆陶，护不好馆陶，如今，我们有了启儿和武儿，又过了这么多年，可我总觉得，我们做得还不够好。”

&esp;&esp;刘恒看着她眼底的几分怅然，缓缓摇了摇头，将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：“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了……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我们这里，而在孩子们的心里，我们猜不到，也不用刻意去猜。”

&esp;&esp;窦漪房抬头看他，眼眸中满满都是他的身影。

&esp;&esp;刘恒抚了抚她柔顺的发丝：“那时候我们在馆陶面前许下承诺，要好好养育她，一辈子保护她，到如今也算是做到了一小半，这些年来我们也在尽我们的所能，关心和爱护启儿、武儿，这就够了，孩子们都能感受到的。”

&esp;&esp;“不要给自己加上那么多压力。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窦漪房轻轻点头，眼底的烦恼渐渐散去。

&esp;&esp;二人并肩继续往前走，往日因这些事而积攒的焦灼，也在这秋日的暖阳与银杏树下，逐渐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