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无言,纷纷低下头,不再敢多言。
&esp;&esp;程默依旧沉默着,唇色愈发苍白,却始终不肯开口解释,只是浑身的疲惫更甚,连站立都有些不稳。
&esp;&esp;薄青窈一直静静站在一旁,目光轻轻落在程默身上,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。
&esp;&esp;她示意吴勉稍安勿躁,语气温和:“先生莫要动气,程默虽有懈怠之过,但你看他面上疲惫难掩,或许确有难言之隐,并非故意懈怠。”
&esp;&esp;一直如木桩般一动不动的程默,忽然抬眼,看了薄青窈一眼。
&esp;&esp;吴勉闻言,心中的怒气稍有平息,却又长长叹出一口气:“太后说的是,只是他……实在辜负臣的期望。”
&esp;&esp;薄青窈看向程默,放缓了声音:“程默,你既已疲惫不堪,再强留于此也是学不进东西的,不如先回去歇息,明日再来学馆读书,只是切记,日后不可再这般随意懈怠,莫要辜负吴先生的期望,更重要的是,莫辜负了自己。”
&esp;&esp;程默浑身一震,垂着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随即眼中泛起泪光,连忙躬身叩谢:“是……草民遵令。”
&esp;&esp;薄青窈轻轻抬手,示意他起身:“去吧,好好歇息。”
&esp;&esp;程默再次躬身行礼,就这么弓着身子后退了数步,随后才转身,脚步略显虚浮地离开了学馆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同一片明媚日光下,窦漪房也结束了当值,脚步欢快地提着裙摆进了门。
&esp;&esp;她将手中的东西放下,正想去外间拿上笔墨到崇德阁练字,目光便骤然顿住,落在了自己的箱笼上。
&esp;&esp;只见箱笼的铜锁不知被什么东西撬开,盖子歪斜着,里面的衣物、简牍散落一地,显然是被人翻动过。
&esp;&esp;窦漪房心头一紧,快步走上前,蹲下身慌乱地翻找起来。
&esp;&esp;银钱、衣物、笔墨、寻常简牍皆在,没有短缺。
&esp;&esp;她却不敢就此放松,又细细清点了几遍,确实没有东西丢失。
&esp;&esp;窦漪房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,暂时没有心思收拾东西,她缓缓靠着箱笼坐下,心中越发奇怪。
&esp;&esp;这屋子只有她和苏凝月同住,今早她们一同出门当值时,箱笼都还是好好的,究竟是谁翻了她的箱笼,那人又想要找到些什么?
&esp;&esp;窦漪房一时也没有头绪,抿唇看向外间,打算就去找那三人问个清楚。
&esp;&esp;可当她撑着箱笼起身,指尖不经意抚过箱笼最底层时,却猛地一顿。
&esp;&esp;她有一样东西丢了。
&esp;&esp;那根写着她名字的竹简,不见了。
&esp;&esp;那根竹简是几日前她与刘恒在崇德阁独处时,刘恒一时兴起,提笔在竹简上写下了“窦漪房”三个字,字迹清隽挺拔,带着几分少年君王的温润。
&esp;&esp;深夜雨停后,两人本要一同离去,窦漪房却像想起什么似的,蹑手蹑脚地折返,将那根竹简悄悄收进了怀里。
&esp;&esp;她将竹简带回屋舍后,就一直小心翼翼地藏在箱笼最底层,唯有每夜入睡前,才会悄悄拿出来,借着月光,用指尖在空中临摹上面的字迹。
&esp;&esp;这是她心底最隐秘的心事,是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的事情。
&esp;&esp;“怎么会不见了……”
&esp;&esp;窦漪房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,指尖微微发抖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&esp;&esp;“窦姐姐,你回来啦……诶,你怎么蹲在地上啊?”门口传来苏凝月的声音。
&esp;&esp;她提着一个食盒,推门走进来,阳光落在她藕荷色的衣摆上,映得整个人愈发柔和。
&esp;&esp;见窦漪房神色慌乱、眼眶泛红,旁边箱笼里的东西散落一地,苏凝月脸上立刻露出担忧之色,快步蹲下身问道,“出什么事了?你的箱笼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&esp;&esp;窦漪房抬头见是苏凝月,眼中闪过一丝急切,紧紧抓住她的手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却刻意隐去了竹简的事:“小月,我的箱笼被人翻了,别的东西都在,可我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!”
&esp;&esp;苏凝月闻言,脸上的担忧更甚,连忙安抚道:“窦姐姐莫慌,许是那东西放错地方,你也记错了,我们一起找找,说不定只是不小心碰掉了。”
&esp;&esp;说着,她便陪着窦漪房一同翻找起来,可找了许久,依旧没有找到竹简的踪迹。
&esp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