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紧了后槽牙,额头上青筋隐隐浮动。
他何时心性单纯。若是此人知道三位朝臣确实是被他毒死的……不知会如何。
不知还会不会如此怜悯于他。
他见此人,犹如蚍蜉见悲观尘世的神佛。
见他神色不对,陆雪锦将他半抱在怀里,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,哄孩子一样哄着他。他触及青年的体温,在香气晕染之中心情宁静下来,暂时忽略了疼痛。
他做了梦,梦到了与舅舅在军营里。
他和舅舅下棋,总是输舅舅一筹。
“……不下了,”对方瞧着他说,“你性子易怒不安、急躁冒进,此为对局大忌。我方才不过是让你一些,你便立刻得意洋洋松懈下来,显出原形。这般行事,如何能成为赢家?”
“若处于劣势,当以静制敌。没有万分把握之前,切忌行事。日后你若是回到了盛京,纵然梁王宠爱你,若你几位兄长长姐有夺嫡之心,你这心气兴许活不到回宫那一刻。”
不知是不是舅舅的话起了作用,他转而又梦到了陆雪锦。梦到他瞧见陆雪锦脖颈吻痕的那一日,心间骤然滔天怒意翻起,梦里的自己阴郁莫测,双目充血难以自持,将整座宫殿都拆了毁了。
……不知那人是谁。
梦里的自己瞧见青年被刻上吻痕的模样,那画面反复出现,他心中的珍视珍爱之物……他在旁边冷眼瞧着,直到突然瞧见了行事之人。
透过窗户,他瞧见梦里的自己将青年压在案前,虎牙蹭过青年的脖颈,在上面宛转留下了艳红的痕迹。
雪白细腻的皮肤一晃而过。他在陆雪锦眼中瞧见了自己。都是他做的。他想留下来,所以留下来了那些痕迹。因为是他,陆雪锦才会允许。他对陆雪锦来说是特别的存在。
神佛一样的人……只会允许他做那种事。
梦境里阴暗的想法翻涌而过,他骤然睁开了双眼。漆黑的环境中,外面是夜幕之色,额头冒出来一层冷汗,他察觉到除了伤势之外,还有某处在发疼。
慕容钺发觉自己仍然置身在青年的怀抱之中。他在黑暗里隐隐可见陆雪锦的轮廓。对方抱着他,传来的香气令他发热。他瞧着青年侧脸,紧盯着对方雪白的耳尖,那处莫名吸引他。
眼前画面与梦境之中重叠,他凑上前,待他反应过来,他已经舔了上去。
作者有话说:
----------------------
小宝们中秋快乐~中秋小剧场奉上:
近来京城里出现了一台古怪的机器。它长着四方方的框架,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孔,用金属制成无比坚硬,并且会发出一阵闪光。
慕容钺:“长佑哥快来看。据说这个大铁块能够照相,只要我和哥站在这里,纸上就会把我和哥的样子画下来。”
陆雪锦凑过来,他和小殿下的模样倒映在四方方的金属上,他尚未反应,一阵亮光浮现出来,身侧的少年趁乱亲他一口。
“咔嚓”一声,照片从机器掉下来,映出他侧眸瞧殿下的模样,小殿下亲他时眉眼发亮,在相纸里布灵布灵发光。
陆雪锦在半夜察觉到耳畔一片濡湿。他觉浅,在黑暗之中睁开眼。
热气熏染脖颈一片,怀中少年不知是不是在梦游。分明的触感落在肌肤上,他不由得顿住,手指在半空中,不知该不该放下。耳朵被猫儿舔了两下,他尚未反应,对方似乎受了惊。
空气中安静下来,能够听见营帐外的虫鸣。虫鸣与月色融合在一起,慕容钺做完之后便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地窝着,呼吸轻的过分,只是气息过分灼热,几乎要将他烫伤。
陆雪锦在黑暗环境中瞧着人,隐隐可见少年侧脸。他闭目装睡,察觉到一道无形的视线落在他身上,气息离他越来越近,少年掌侧碰到了他的发丝。
在少年即将碰到他的时候,他装睡侧了个方向,一只手仍然抱着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