肿,即便在睡梦中,眉头也微微蹙着,浅灰色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。
&esp;&esp;洞内很安静,只有岩缝滴水和几人轻缓的呼吸声。
&esp;&esp;“我们在这里多久了?”许昊问。
&esp;&esp;“大概叁个时辰。”雪儿轻声回答,“天快亮了。”
&esp;&esp;许昊望向洞口。裂缝外透进来的光确实比之前明亮了一些,不再是纯粹的黑暗,而是一种深沉的、即将破晓的靛青色。
&esp;&esp;“那位阿婆呢?”他想起被他们救出的幸存者。
&esp;&esp;“叶姐姐用乙木回春针稳住了她的生机,又喂了安神丹药,现在在山坳那边睡着,阿阮之前照顾她。”雪儿说,“风姐姐在那边也布了隐匿阵法,暂时应该安全。”
&esp;&esp;许昊点点头。他试着运转灵韵,虽然还有些滞涩,胸口也疼,但基本的行动已经无碍。他撑着岩壁站起身。
&esp;&esp;“你要做什么?”雪儿立刻也跟着站起来。
&esp;&esp;“回望城。”许昊说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&esp;&esp;洞口的风晚棠和叶轻眉同时转过头来。
&esp;&esp;“许师兄,你的伤……”叶轻眉站起身,草绿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绷直,脸上写满不赞同。
&esp;&esp;“无妨。”许昊摆摆手,“我只是去看看。那两人已经走了,城里应该没有别的危险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想找找线索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线索?”风晚棠转过身,青色纱裙在转身时荡开柔软的弧度,渐变色丝袜下的长腿迈步走来,赤足踩在地上无声无息。
&esp;&esp;“任何线索。”许昊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石剑——石壳依旧灰扑扑的,缝隙间的蓝光比之前明亮了一些,仿佛经过了昨夜那一番冲击,剑身内某种东西被进一步唤醒了,“关于那两个人是谁,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,他们去了哪里……。”
&esp;&esp;他的目光落在剑身上,眼神复杂。
&esp;&esp;昨夜黑衣男人看剑时那复杂的眼神,他忘不了。
&esp;&esp;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,但有一点是明确的——这个男人,认识这把剑。
&esp;&esp;风晚棠和叶轻眉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,但也都明白阻止不了许昊。
&esp;&esp;“我跟你去。”雪儿立刻说。
&esp;&esp;“我也去。”风晚棠道,“我对痕迹敏感。”
&esp;&esp;叶轻眉看了看还在熟睡的阿阮,又看了看洞口:“我留下照看阿阮和那位阿婆。你们……务必小心,若有不妥,立刻撤回。”
&esp;&esp;“放心。”许昊点头。
&esp;&esp;他没有立刻出发,而是先盘膝坐下,调息了约莫一盏茶时间。回灵丹的药力在体内化开,乙木灵韵温养着伤处,断裂的肋骨传来酥麻的痒感,那是骨头在缓慢愈合。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早,但至少行走无碍。
&esp;&esp;然后他站起身,和雪儿、风晚棠一起,走出了山洞。
&esp;&esp;天色将明未明,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层极淡的鱼肚白,星辰稀疏,月轮西沉,光线晦暗朦胧。山间弥漫着薄雾,雾气湿冷,贴着皮肤,带着夜露的凉意。
&esp;&esp;叁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。
&esp;&esp;越过山坡,穿过枯败的荒草,再次来到能俯瞰望城的那道山梁。
&esp;&esp;天色微明,望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&esp;&esp;那座笼罩城池的暗红色屏障,颜色比昨夜淡了许多,不再如之前那般厚重粘稠,而是变得稀薄、透明,仿佛随时会消散。屏障表面的那些扭曲人脸也消失了大半,只剩下零星几个模糊的影子,无声地浮动着。
&esp;&esp;整座城死寂依旧。
&esp;&esp;但那种令人心悸的、沉甸甸的灵韵威压,已经消散了。只有淡淡的、如同余烬般的死气,还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荡。
&esp;&esp;“屏障在减弱。”风晚棠眯起眼,青色纱裙的袖摆被晨风吹得微微拂动,“照这个速度,最多一两个时辰,就会彻底消失。”
&esp;&esp;“走。”许昊没有多言,当先向山下掠去。
&esp;&esp;叁人没有走城门——那里尸骸堆积如山,几乎无法通行。而是选择了城墙另一处坍塌的缺口。缺口不大,但足够人通过,碎石和砖块散落一地,上面同样沾满了暗红色的血垢。
&esp;&esp;许昊率先跃入城内。
&esp;&esp;双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