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当回事。
过去这么多年了,那个女人也死了,一个孩子而已,还是个女子,又不会威胁东海王的太子位,根本无须在意。
宜春侯审视他:“真不是你?”将今晚的事讲了,“定安公说,那孩子说白马镇的时候也是被人追杀,根本不是山贼劫掠。”
说到这里微微蹙眉。
白马镇的事他记得,冀郢是让人来回禀过,说了一些查还是不查之类含糊的话。
冀郢离开京城前,他告诉过冀郢沿途要注意的人,其中就有白马镇这个女人。
当时听到那女人死了,他是觉得意外,但死了也就死了,让冀郢把事情就地压下,从此彻底不用再提了。
“父亲真不是我。”柴渊指天发誓,“我哪有那么闲,我早就忘记这女人了。”
宜春侯皱眉,那是谁干的?
知道这女人身份的屈指可数,知道孩子存在的更少,更何况,知道的人,也不敢这么干啊。
想这么干,且敢这么干的人……
宜春侯想到什么,凝着眉头看柴渊:“你去让秦富来一趟。”
秦富是皇后跟前的大太监。
柴渊一愣旋即想到什么:“父亲你是觉得是大妹她……”说到这里又劝,“就算是大妹干的,你可别骂她,她这么干无可厚非……”
宜春侯抬手将茶杯砸他身上:“我总得问问吧!真要是她,我得给她善后啊!杀人也不能杀的这么粗糙啊!”
那倒也是,竟然直接在大街上杀人,大妹这个皇后当得太顺心了,都不会耍手段了。
柴渊乐颠颠说:“我这就去。”
杀人多的是不见血的手段,他可以教教皇后。
不过刚转身又想到什么。
“父亲要进宫吗?我让他们准备车马。”
京城夜里闹出袭杀这种事,皇帝是不可能不知道,牵扯到定安公那位小姐,要去遮掩一下吧。
宜春侯摇头,重新拿起锦帕:“我安排车济去了,这是他的职责,他跟皇帝回禀就好,我们参与太多,反而不好。”
柴渊还是没走,想到适才提及的经过,当时绣衣在场,那卫矫可是皇帝的狗。
不用单独给他交代一下?
宜春候将已经不热的锦帕敷在脸上,声音闷闷:“不用,他是皇帝的狗,但他不傻,他也会斟酌损益,该叫的时候叫,不该叫的时候不叫。”
父亲这是做过安排了,柴渊明白了,不再问裹着斗篷出去了。
室内恢复了安静,但宜春候并没有趁着还剩一点夜色去歇息,而是喊声来人。
一个老仆进来。
“冀郢现在在哪里?”宜春候问。
老仆从一旁架子上抽出几封信件,拿在灯下看了几眼,说:“应该到余县了。”
宜春候声音从巾帕下传来:“让他回来。”
皇宫里的早晨
天光未亮,皇后就已经起身了。
宫女们也已经习惯,鱼贯而入侍奉洗漱。
皇后只穿着家常衣衫,先去了暖房侍弄花草。
贴身的宫女在身边跟她低声回禀着平成公主昨夜什么时辰睡的,东海王昨日在行宫训练如何。
“公主一心要成为祭酒第一个女弟子,越发勤奋苦读。”
“东海王说今年的冬猎一定要夺魁首,献给陛下和娘娘。”
听到这里皇后略绷紧的脸上浮现笑容。
“东海王和公主都是不让娘娘费心。”宫女笑着说。
皇后仔细审视一株花叶,说:“有这两个孩子,是我这辈子的幸事。”
应该说嫁给陛下是这辈子的幸事吧。
宫女没有纠正,只当没听到。
皇后侍弄花草亲历亲为,此时暖房里也没有其他人。
“昨晚陛下歇在郦妃那里。”宫女低声说,又补充一句,“不是陛下主动去的,是郦妃说做了陛下爱吃的菜,亲自邀请的,陛下才过去的。”
皇后视线只看着待开的花苞,嘴角扯了扯:“主动去和被请去有什么区别。”
宫女要说什么,皇后制止她。
“行了,这些事不用说了。”她说,“我是皇后,他是皇帝,又不是当初住在柴家别院的夫妻。”
宫女应声是,想到什么又上前一步,虽然暖房没人,她还是左右看了眼……
什么事比打探皇帝消息更小心?
“秦总管半夜的时候出去了一趟。”她低声说,又带着歉意,“奴婢的人没敢跟上去,怕被秦总管发现,所以暂时还不知道他去做什么。”
皇后站直身子,看向暖房外:“能半夜唤动他的,也就是我家里人了,应该是我父亲找他呢。”
“侯爷也是,有什么话直接跟娘娘说嘛。”宫女笑着抱怨一句。
皇后神情淡淡:“他没什么要跟我说的,他只需要安排我做什么就够了。”
说到这里看了宫女一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