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也没有说出是谁告诉李家父子这件事。
卫矫并不在意,哦了声:“那看来她是真不知道。”
绣衣问:“还用再审余下的人吗?”
卫矫摆手:“没什么可审的了。”对黄知县一笑,“人犯交给黄县令吧。”
那他该怎么判定呢?黄知县陪笑:“还请卫都尉指点,您说告诉李家藏宝图消息的是真正的谋逆之徒,我感觉有点怪。”
那人可能是也想要藏宝图,然后为了不暴露,鼓动李镇父子起了贪心去把蒋家杀了,然后,假如李皓父子抢到了藏宝图,那人再把李皓等人也杀了,抢走藏宝图。
但这事可是两家人灭门惨案,闹这么大,必然引来官府查问,藏宝图的消息也被官府知道了。
这不是自己也暴露了吗。
这,图什么啊?
卫矫支颐,挑眉说:“我觉得,他图了一场空。”
啊?一场空?黄县令不解。
“我的意思就是,背后人的确要图些什么,但最终一场空,因为有人没让他如愿……”
黄县令有些明白了:“也就是说,除了蒋家李家背后人,此案中还有一方。”
卫矫点点头:“对啊,就是这个……”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缓缓划动。
黄县令跟着念出四个字。
“杀人偿命”
……
……
杨落猛地从桌上抬起头,看到室内晨光蒙蒙,她忙向床上看去,见猎户少年还在沉睡。
昨天卫矫走了后就没有再回来,没多久客栈的其他人也都放回来了,虽然城中还在搜查,城门也没有放开,也受了一场惊吓,但算是躲过了一劫,心情稍微放松,晚上沉沉睡去。
两人还是睡在一个房间,这次是莫筝睡床,杨落照看。
杨落活动了下肩头,轻轻向床边走去,刚站过去,莫筝睁开眼。
就算受了伤,这少年也这么机警?
“怎么样?”杨落忙问,伸手去探他额头。
莫筝这次没有回避,任她探了探。
“被砍了两刀,看起来厉害,其实还没野兽抓伤严重,我的药很管用的。”他说。
额头并没有发热,杨落松口气。
“还需要什么药?我去熬煮。”她挽起袖子说。
莫筝要说什么,门外传来店伙计的喊声“杨小姐,杨小姐,城门开了!”
离开赵县
绣衣使动用兵马围了赵县一天一夜,拉网挖地搜了一天一夜,搜出来不少贼盗拐子,只是一夜杀了十几人的凶徒没有踪迹。
但不查了。
“凶徒其实早就跑了。”店伙计眉飞色舞地说,“昨晚官兵在外边发现了,追去了。”
所以赵县这边就不管了。
官兵退去了,城门一大早也打开了。
街上也聚集了不少人在议论。
厅内的客人们嚷着“早就说了不可能还在”“浪费了这么多时间”“鸡飞狗跳”“我看这绣衣也没什么本事”
听到有人说这句话,店伙计威胁“小心他们把你抓起来继续审问,让你看看本事。”
那人便吓到了不敢再说,背着包袱急忙忙走了,唯恐走慢了城门再关了。
一眨眼间客栈里的人都走光了,倒是杨落和莫筝留在了最后。
两人还吃了早饭。
“小姐受了一场惊吓,依旧沉稳。”店伙计称赞。
杨落说:“反正已经受过惊吓了,没什么好害怕的。”再对身后叮嘱,“阿声你走慢点。”
莫筝拄着竹竿,缓缓迈步。
店伙计忙上前搀扶他:“小哥真是受罪了。”又关切问“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看。”
杨落笑说:“也没有沉稳到这种地步,我们还是离开赵县,路上再找个医馆看吧。”
店伙计们都被逗笑了,将主仆两人送上马车,看着那少年护卫用没受伤的手御马,载着自己的小姐得得而去。
跟入城时候不一样,此时的城门挤满了人,进出缓慢。
杨落掀起车帘看,城门前蒋家李家的尸首都收走了,但有一些人在城门口焚烧香烛纸钱,其中不少是孩童。
都是蒋望春教过的学生。
虽然绣衣说有密告告蒋望春谋逆,但到最后也没定论,且又知道是李家的人杀了蒋家的人,所以,蒋家怎么看都是飞来横祸,不少人也顾不得避嫌,还是来祭奠了。
“这蒋先生一定是个很好的人。”杨落轻声说。
莫筝也看着那边腾起的烟火,纷飞的纸钱,轻轻嗯了声,忽地转头看杨落。
“你要不要也下来烧一烧?”他说。
她也烧?杨落愣了下,虽然她也很可怜蒋家,但到底是不认识……
“我们出去后直接去渡口坐船,从水路南下速度很快,今天就彻底离开豫州了。”莫筝低声说,看着杨落,“你,再拜祭一下你母亲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