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云握着戒尺,垂眼瞥他:“胸口疼,你捂着屁股干什么?”
尘无衣动作一僵, 努努嘴,声音拖得长长的:“我真疼, 还喘不上气出生就有的毛病,上仙不信, 问他们好了。”
束修见他脸色不佳,帮着解释道:“师弟确有不足之症, 上仙不如让他先休息片刻?”
寻云弯下腰,戒尺点点尘无衣胸口,弯起唇道:“气脉淤塞, 是懒出来的。越是如此,越该练。”
她直起身,语气不为所动,“起来。我没有师父那么好说话,今日不想练的,往后也不必再来了。”
尘无衣不服,索性摊开手脚:“上仙这话说得没有道理,凡事讲究循序渐进,我们又不是暮声那种天才。”
“他?”听他们提起暮声,寻云嘴角极轻地抬了一下,戒尺离开了尘无衣的胸口,“他那时每日练四个时辰。你们这才多久。”
“四个时辰”云凌霜小声吸气,马步一歪,差点栽倒。
她们早起到现在,满打满算也才不过两个时辰。
暮声是寻云最满意的一个徒弟,提起他,连话都多了些:“而且他遇见我的时候,经脉都是断的。”
她看向尘无衣:“比你可严重多了。”
“寻云上仙这位弟子,确实厉害。”
廊下走来一道杏白色身影。鹤姬端着黑漆托盘,上面几只白瓷杯正冒热气。
她笑盈盈的,眼睛弯如月牙:“以前师父叫我去比试,我最怕碰见他。”
寻云帮着调理之后,鹤姬伤好得很快。这几日,每当她端茶过来,便意味着晨练要结束了。
云凌霜松了口气,上前拿起一杯,一饮而尽,回味却觉得比往日清甜:“换茶叶了吗?还挺好喝的。”
“门里的茶叶用完了,我托人去山外买了些。”鹤姬说。
她如今虽已归位,吃穿住行的习惯却还是和白芙一模一样。
束修听了便说:“这种杂事白姑娘交代我就好,何必在外人面前露面。”
“就是,万一被你师父发现抓回去怎么办?”云凌霜也觉不妥。
鹤姬却笑笑:“寻云上仙帮我隐去了踪迹,师父找不到的。”她说着四下望了望,忽然问,“玉霄仙君和小舟去哪儿了?”
鹤姬不知道夜妄舟的身份,其他人也就没提,只由着她一起喊小舟。
寻云淡声道:“师父在房内打坐,叫我们无事不要打扰。”
木偶再逼真也是木偶,没有深入思考的能力,为减少麻烦,寻云让它们能不出现就不出现。
“这样吗?”鹤姬歪了歪头,有些困惑,““总觉得这几日,仙君比往常沉默些是有什么事吗?”
话音落下,几个凌霄宗弟子神情紧张起来,互相悄悄递了个眼色,生怕露出破绽。
寻云看向鹤姬的目光里添了一丝凉意:“你若不把苍钺引来,我师父能出什么事。”
鹤姬脸色一白,笑容有些勉强:“上仙说的是。只是我身上还留着师父的禁制,等解开了,便能回天界了。”
“慌什么,”寻云弯了弯唇,“又没说不让你留在门内。只是提醒你安分些。”
“是。”鹤姬低低应道。
寻云转身走了。
束修走上前,递给她一杯茶:“寻云上仙刀子嘴豆腐心,白姑娘别往心里去。安心住下便是。”
鹤姬接过茶杯,轻轻握在手里,朝他点了点头。
鹤姬脸色一白,脸上有些挂不住笑:“上仙说得是。只是身上还留着师父的禁制,等解开了我就能回天界了。”
“慌什么,又没说不让你留在门内。”寻云扫她,“只是让你安分守己些。”
“是。”鹤姬说。
寻云离开。
束修上前,递给她一杯茶:“寻云上仙刀子嘴豆腐心,白姑娘不要放在心上。安心住下便好。”
鹤姬握着茶杯,感激地点了点头。
——
寻云推门进屋时,木偶清也正坐在床边看书。夜妄舟模样的木偶则静静坐在一旁,一动不动。
听见动静,木偶清也抬起头,嘴唇微微上扬,习惯性地喊她:“寻云。”
“师父。”寻云应了一声,走近了些,目光扫过两个木偶。
夜妄舟眼珠子转了转,视线停在她身上。
寻云推了把他的头,将他挡到外围,自己则在木偶清也身边坐下,随口道:“今天尘无衣又偷懒了。”
木偶清也转过头看她,眼神带笑,却只是重复着记忆里的话:“修行不易,你多督促些。”
寻云看着她,忽然想试试木偶的反应能力:“鹤姬今日问起了师父,我差点说漏嘴。”
木偶清也的表情凝滞了一瞬,眼里浮起一丝茫然。
她微微偏头,像是努力在想,最后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没接上话。
寻云看着她那副懵懂迟疑的模样,心里那点试探的念头便散了。她伸手,轻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