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针缓缓刺入气氛中:“且慢。”
众人皆惊,循声望去。姚期起身,语气不急不缓:“在下有一事不明,还请虎主赐教。”
他眸色一冷:“据我所知,肖景渊行事严密,周围高手如云,甚至罕上战场。虎主所言‘亲擒’,不知是何时?何地?以何人之手擒得?”
虎主脸色沉了几分:“狼首什么意思?我难道还能欺瞒于大汗不成?”
姚期冷笑:“如此大功,却遮遮掩掩,说不想说,还是不可言呢?若是虎主无法自清,那恕我狼部——”
他目光一沉:“不认此功。”
相争
剑拔弩张之际,倏而,一声苍老的厉喝,响遏行云。
≈ot;够了!≈ot;
上首位,垂暮的草原王者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众人:≈ot;今日祭礼,不是让你们勾心斗角的地方。≈ot;
年迈的汗王声音转冷:≈ot;按祭礼。谁再多言,便是藐视先祖。≈ot;
这话分量极重,连姚期都不敢再说什么。
虎主得意地看了姚期一眼,抬手一挥,声如洪钟:“继续祭礼。”
虎主一声令下,两名虎部兵士押着那浑身血污的祭品走上祭坛。
≈ot;快走!≈ot;一个壮汉不耐烦地踢了祭品一脚。
那祭品闷哼一声,勉强撑起身子,却又重重摔倒。铁链哗啦作响,在寂静的祭场中格外刺耳。
那乾人咬着牙,用力想要站起,却被身后的虎部兵士一把按住肩膀,强行拖行,粗粝的地面上磨出血来,拖下一道鲜红血迹。
围观的蛮族战士们发出嘲笑声:≈ot;这就是那个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的乾人?!≈ot;
≈ot;看啊,南府的英雄!≈ot;
≈ot;爬都爬不动了!≈ot;
终于被拖到祭台前,一名虎部兵卒厉喝一声,猛地一脚踢在那乾人膝弯处:≈ot;跪好!≈ot;
两名刀手立即上前,从祭台两侧拖出几条的玄铁链。这些铁链末端连着地勾,数条铁链从各个方向将祭品死死钉在祭台中央,如同待宰的牲畜。
那乾人挣扎着想要起身,铁链立即绷紧,发出刺耳的响声。铁链从不同方向拉扯着他的身体,让他不得不狼狈地匍匐在地,如同被钉死的野兽。
围观的蛮族战士再次爆发出嘲笑声。
“乾狗也有今天!”
“剐了他!剐了他喂狼!给弟兄们报仇!!”
虎主站于高台之侧,扬声开口,声震数里:“肖景渊,南军节帅。通河之战,八千勇士命丧荒原。白山之战,乌延王子殒命其手。凡此种种,不胜枚举。兴罪于天,业障如渊。”
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,高高举起:“今日,此贼伏罪于此,我草原诸部,杀之祭天,血债血还。”
四方旌旗翻卷,蛮族战士齐声高呼,声震如雷。
“天佑王汗,天佑草原!!”
忽然,那低沉又苍老的声音,再度自王座之上缓缓传出:“够了——”
鼓声止歇,旌旗不动,只见那位垂垂老矣的汗王,缓缓站起身:“孤王亲自来。”
汗王登上祭台,他走到祭台边缘,俯视着被铁链束缚的肖景渊。
他俯身望着那张满是血污的脸,目中神色复杂。
“孤王一生纵横草原,扫遍诸部强敌,杀破千营万帐,后来啊,竟无一人可堪一战。”
老者轻声低叹:“无聊了……多少年。”
苍老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寂寞:≈ot;你要是早生三十年就好了,孤王二十岁时,若是能有你这样一名宿敌,那将何等痛快。”
汗王突然大笑,笑声苍凉而悲壮:≈ot;可是孤王老了,你还这么年轻,孤王连死,都死不踏实。≈ot;
汗王苍老的手微微一抬,身后刑手即刻上前,将一柄乌金长刀恭敬递上。
汗王的目光落在肖景渊身上,声音低沉如沙:“孤王活不了几日了,想来想去,还是把你带走最合适。”
他一步一步走上前,身影枯瘦,却如山压顶:“走吧,陪孤王一起下地狱。”
祭台上风声止息,四下寂静如死。
可就在此刻,那满身血污的囚徒忽地笑了。
他笑得轻:“原本,您有机会的。”
肖景渊抬起眼,像讽刺,又像怜悯:“可现在,您离我太近了。”
汗王脚步一顿,眉头微皱。
下一刻,一道诡异的阵光自肖景渊身下浮现,血光暴起,如墨般的灵纹在地面蔓延,朝四方吞涌而去!
以肖景渊为心核,方圆五十步内,阵光如浪,所及之处,兵士倒地惨叫,宛如撕魂裂魄,痛苦不堪。
汗王捂住胸口,闷哼一声,曾横扫万里草原的雄主,发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