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怎么都不够安全,不够放心。
在元宵的屋顶上,谢苍知道夏梨想讨好自己,其实她只需要说一句话就够了。
说她喜欢他就够了。
也许是夏梨没领会到,但他清楚当他直白地告诉夏梨他需要她说这句话时。
夏梨会照做的。
——为了赫无治。
但这不足以满足他的贪欲,他要的是夏梨心甘情愿的爱。
到底该怎么办才行。
突然, 一双手捧起了自己的脸,那细腻的触感包裹着自己的脸庞,像是托住了他下坠的不安。
夏梨捧着他的头抬起, 亲在他薄薄的嘴唇上, 一触即分。
她的掌心在发烫, 不知道是她的热度还是谢苍脸上的热度。
只是这热度让相触的掌心皮肤间渗出了薄汗。
谢苍直直地盯向她, 距离这么近仿佛将热度也拉近了,夏梨顿时像被煮沸了,她恍惚闻到了一股迷醉的香气, 让人昏昏欲睡, 睁不开眼。
她躲开谢苍的眼神,却用额头轻撞他的额头, 语气轻柔,像雾气一般细腻,“好了。”
她知道谢苍吃醋,哄人这件事实在难做,她已经努力在学了, 却还是不见谢苍理会她的意思。
过了会儿,谢苍放过了脸红得快爆炸的人,翻身躺倒在一侧, 目光看向屋顶。
他的手掌握住夏梨的手,缓缓向下, 五根手指插进缝间, 紧紧扣住。
夏梨心里头有种奇怪的感觉,接吻时她有很强烈的紧张,但那种紧张是洪水一般强势的、被侵入的紧张感。
但是牵手,不是。
是从心底流出来的一涓小小溪
流会湿透脚底的紧张。
却还带着点怦然的期待。
夏梨手指慢慢弯曲, 直到完全嵌合在另一只宽大手掌的指缝间。
“夏梨。”
身旁的人沉沉唤到她的名字,从耳畔传来,有些酥酥的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是害怕我对赫无治不利所以亲我吗?”
夏梨听到这话,侧过头看他,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谢苍也歪头看过去。
“因为,你看起来不高兴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。”谢苍似乎不满这个答案,又将头转了回去。
“区别在,我关心的是你啊。”
夏梨说完这话,感到手掌被紧紧捏了一下。
随后而来的是一片沉默。
夏梨见他没反应,起身俯看他的脸,像个努力的侦探侦查着他的双耳有没有发红,“你是害羞了吗?”
谢苍另一只没有牵着的手按着她的头,让她躺在自己的胸口上,“你自己听。”
“它有害羞吗?夏梨。”
夏梨听不出来,因为她自己的心跳声大到她仿佛耳鸣了,其他的声音都被掩盖其下。
她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就这样待了好一会儿,两人似乎都不想打破这种状态。
胸口传来震动,谢苍的声音从每一根骨头处传到她耳里,“夏梨,你会杀了魔族吗?”
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如果你知道我是魔族,你会杀了我吗?
这个盘旋在他心底已久的问题。
他最大的恐惧,恐惧到不惜封禁了夏梨的记忆,也要让她忘了这一切。
忘了他是魔族的事实。
夏梨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下,下意识地起身看着他,嘴唇颤抖着说:“当然。”
她吓坏了,以为谢苍是在试探她对魔族的态度,需要她表忠心。
她不能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出偏袒魔族的想法,在这个除魔大会的节点上。
谢苍看着她,这番长久的对视双方都在猜测着对方的心思,夏梨手攥着谢苍衣领,不知道自己这番演技过关没有。
谢苍过于安静了,或者说是仿佛任何一点波澜都从他的内心消失一般。
沉静、深邃。
夏梨感到窒息,明明自己说的是理性思考下的最佳答案,但是她的内心深处却惶恐不安,她的潜意识在告诉她,她错了。
夏梨忍不住蹙起了眉头,哪里不对?
她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个拿着砍刀的刽子手,为什么?
谢苍目光空洞,小声嗯了一声,随手又按下了她的脑袋到胸前。
“睡吧。”
第二天夏梨顶着一夜的难眠的黑眼圈,站在围剿队伍的后方。
谢苍作为大师兄自然是要站在队伍最前方,他站在巨石上,回头正好与夏梨对上视线。
他从昨晚到今早一句话都未说,安静地准备着一切,这让夏梨有些不安。
谢苍在心里藏了些什么却不准备告诉她。
她打起精神扯起笑想给谢苍打招呼,但又觉得这个场合不合适。
君行仙者从队伍中间走去,人群自动分列开来,他用灵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