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不得不提让他们当选为执戟者的前提条件了,那就是天官必定会有相应的降服之力,这种降服不限于法力武力等等,而且,在这些妖邪鬼灵愿意为天官护法之前,他们都会签订一份魂契。”
“魂契?”
“对,就是交出自己的一缕神魂,跟天官签订契约,约定……永不背叛,誓死护佑,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腾霄君甚是好奇,忙问道:“是什么?”
鹿蜀道:“一旦签订了魂契,天官跟执戟者便有一种奇妙的命运共生,而最不平等的就在这里,假如执戟者为保护天官而身亡,那天官可以再选别人来执戟,但,如果天官因为任何原因身故,负责为他执戟的……任凭你有天大威能也好,都必死。”
腾霄君的眼睛瞪得几乎凸了出来,这个时候,他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像是皇朝龙壁上刻画的那瞪眼之龙了。
“这也太……”他几乎冲口而出,“这还玩儿什么,谁肯自愿去签这个魂契?莫不是傻了么?”
鹿蜀说道:“呵呵,你还有脸说,昨儿是谁大言不惭的要为人家护法的。”
腾霄君一抖:“我……我只是说说而已,何况我只是担心紫少君没有护道者,而且我正好欠她一个天大人情。”
鹿蜀道:“我明白你是有口无心,但怕也怕在这里,你是灵物,她是天官,有些话既然说出口,冥冥中必定有所羁绊,且看日后的因果罢了。”
腾霄君想了想,说道:“怕什么,总不成就因为一句话我就会……”
鹿蜀眼疾手快,立刻给了他一巴掌,把他没说出口的话甩飞。
腾霄君捂着脸,有点气恼:“为什么动手?”
“因为没有糕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没有糕点堵住你的嘴,我只能用手了。”鹿蜀恶狠狠地瞪着他,“我发现你修行中最大的阻滞就是你的嘴了,你最好给我修个闭口禅,好儿才多着呢!”
腾霄君一惊,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儿又说了不该说的话,当下笑道:“好吧,我不怪蜀姐打我了。”
两个说到这里,腾霄君看向县衙之中,站在夏楝身旁那道无法忽视的身影:“那个小子……有古怪。先前在你客栈中,他就能轻易进入紫少君的道域,我还以为是偶然而已,不料今日又是如此,他是什么来历?”
鹿蜀说道:“呵,他身上有大启皇朝两成的国运,你说呢?”
腾霄君扬眉,眨眼:“难道他是……”
鹿蜀抬头看了看天,对着腾霄君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腾霄君也跟着看了看湛蓝的青天,转而问道:“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成为紫少君的……执戟者?”
鹿蜀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难道他不能?还是不愿意?我看他方才跟紫君配合的很是得当。”
鹿蜀道:“你知道为什么有些执戟者明明比天官法力更高,可还愿意俯首签订魂契么?”
“差点儿忘了此事,却是为何?”
“天官奉印,身上自有皇朝国运,只要签订魂契而不死,那些罪恶昭昭的,或可免除地狱酷刑之苦,那些修行阻滞的,或可借皇朝之力冲破境界,而妖邪鬼灵等,自然也各有所需,至于一些凡人执戟者,他们所求的无非是追着的天官有朝一日会登向更高处,那样的话,不管对他们自己还是对他们身后的家族,都更有裨益。为了这些各自的目的,他们愿意赌一赌。”
比如此刻那拿着宣花大斧的执戟者,为保护赵天官不惜断了一臂。
此人并非修行者,之前乃是武功高强杀人如麻的巨盗,手中的巨斧之下不知多少亡魂。
他对赵天官俯首,或是惧怕那地狱刑罚之苦,因此主动定了魂契,今日之战虽然凶险,但对他来说,诸如此类的战斗却已经经历过无数次,他并不怕死,因为知道为天官效力,纵然是死,亦是赎了罪。
腾霄君认真听着,听到最后他道: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
